北京
一种主要在牛羊间传播的病毒，第一次要了一个人的命。但法国卫生官员给出的判断是：公众风险很低。这两句话放在一起，就是这次事件最值得说清楚的地方。
法国当局本月报告了首例已知的Shamonda病毒人类感染病例。患者是一名60多岁的法国男性，本身患有白血病。他在出现神经系统症状——包括失明和意识混乱——之后仅16天，于10月9日去世。这一病例被记录在10月22日发表于期刊《Eurosurveillance》的报告中。
法国卫生官员称，这是一起发生在严重免疫功能低下患者身上的特殊病例。他们强调，根据目前对Shamonda病毒的了解，公众没有风险。但一个人被感染这件事本身说明，科学家对这种疾病、以及它如何影响人体，还有很多要学。
先把几个关键点摆出来：
- 它是什么：Shamonda病毒属于正布尼亚病毒科，主要通过一种叫蠓的小飞虫传播。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的传染病研究员克里斯平·哈伊科维奇对《自然》杂志表示，这种病原体常见于牛，但也在羊、马、山羊和羊驼中检测到过感染。
- 它从哪来：病毒1965年首次在尼日利亚的牛身上被发现，此后在非洲其他地区和日本也被检测到。据世界卫生组织，今年夏天欧洲首次出现该病毒——德国和瑞士的牛被报告感染。它迅速在西欧的奶牛和马群中扩散，涉及奥地利、比利时和法国。
- 动物感染什么样：症状包括发热、腹泻和产奶量下降。更严重的情况会造成繁殖问题，比如死胎和胎儿畸形。据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部分马匹还出现过神经系统症状，但这一症状罕见。
- 有没有药：目前Shamonda病毒没有治疗方法，也没有疫苗
那这个人是怎么被感染的？科学家还不确定。患者住在距法国东部城市里昂约一小时车程的乡村地区，而那一带已在牛群中检测到Shamonda病毒。官员怀疑，死者是被携带病毒的蠓叮咬。但报告合著者、法国图卢兹国家兽医学校的让-吕克·盖兰对《科学》杂志说，这类昆虫通常不叮咬动物。正因如此，昆虫学家正在设法确认，这种病是否也能通过蚊子传播。
至于公众风险，目前判断偏低的依据有两条：一是这例患者本身已严重免疫功能低下；二是目前没有证据表明病毒能人传人。
美国佐治亚大学的传染病研究员约翰·德雷克在《福布斯》上写道，只有出现三种情况之一，他才会开始担心：出现第二例没有共同暴露史的人类病例；免疫功能正常的人患上重症；或者基因组证据显示，病毒与适应性更强的近亲发生了基因交换。
他的原话是：“在这些情况出现之前，Shamonda是一种正在欧洲扩散的牛病毒，很可能与一名危重病人的死亡有关。需要的是监测：检测病人、对这起特殊病例测序、盯住畜群以及畜群周围的人。这起死亡是一起个人悲剧，也是一个对科学有趣的病例，但不是公共卫生威胁。”
顺带说一个背景数字：据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人类已知的传染病中大约六成可以从动物传播给人，而影响人类的新发或再发传染病中，四分之三来自动物。这也是为什么一例孤立的感染，会被认真记录、测序、写进期刊——它未必是警报，但一定是一条需要被盯住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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