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四年多的俄乌冲突,在今年10月,似乎让人真正看到了大结局的曙光,双方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停战意愿,并且态度与之前相比,也软和松动了不少。
泽连斯基对着媒体镜头称“现在必须冻结战线”,并证实美俄乌将于下个月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三方会晤;普京几乎也在同一时间表示愿意重启三方谈判。
看上去,距离停火的日子不远了。但是意愿归意愿,如果将俄乌的具体要求逐一比对看,其实会发现存在很大的错位。
不过眼下外界几乎将目光全部集中在普京的身上,认为泽连斯基在特朗普的施压下,已经没有太大的脾气和胃口了,能不能停战,关键就在普京的立场,即如果按实际交火线停火俄罗斯能不能接受?
回答这个问题,得先看看泽连斯基的表态。10月21日,他在接受美媒福克斯新闻网采访时被主持人问及:你是否接受把一切冻结在现状、乌克兰保留“75%或更多领土”?泽连斯基给出的答案是“会的”,并补充“这是结束这场战争的现实途径”。乍一看,泽连斯基好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普京理应能接受。
但是需要注意的一点是,“75%”这个数字来自主持人的提问,泽连斯基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能不是严格按照这个数字执行,而是“可以在当前战线停火”,换句话说,可以按照当前双方的交火线先停火,但这条线并非领土归属线,这一问题可以在日后谈判。
隔天泽连斯基又做了一番补充,称停火是乌方“能作出的最大让步”,同时暗示不接受从顿巴斯地区撤军。按照泽连斯基的说法,如果把顿巴斯地区拱手让给俄军,让他们轻易控制这一地区的几座城市,一旦未来双方再次爆发冲突,俄军将直插乌克兰腹地,到时候局面会很被动。
双方的要求对不上,从这一点看,俄罗斯接受不了。可凡事都存在变数,战场上的变化可能会让俄方的立场,发生一些变化。
不久前,美国战争研究所(ISW)发布的一份评估报告显示,按照克宫自己的说法,俄军今年内占领了约6500平方公里领土和310个定居点。而ISW的测算结果显示,俄军从年初到9月,实际控制的领土只有144.5平方公里,还不到俄方自己宣称数字的零头,差了4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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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ISW的数据显示,从9月初到10月中旬,俄军净损失了约122平方公里领土;进入10月份,俄军平均每天净损失约7平方公里。其中俄军第144摩托化步兵师在与乌军的战斗中损失惨重,几乎整建制覆灭。
如果按照当前这个趋势进行的话,俄军可能将今年上半年打来的地盘,全部交代出去,非但一点净收益没有,可能还要倒贴。这种趋势跟克宫宣称的“已经完全掌握战场主动权”,存在很大的差异。
ISW在报告中指出,普京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向俄军下达了多个“拿下顿涅茨克全境”的截止日期的最后通牒,可俄军一个都没有实现;照当前的交战状况,年底同样不会实现。光是康斯坦丁尼夫卡这一个据点,俄军从去年10月开始围剿,到现在打了11个月,还是没能啃下来。
此外,斯拉维扬斯克、克拉马托尔斯克、德鲁日科夫卡等几个顿涅茨克的“堡垒”,俄军甚至都还接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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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军继续打下去,边际收益不是在递增,而是在衰减,甚至在某些地段已经变成负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按交火线停战”,对俄军其实是相对有利的。就跟炒股一样,先赚到的落袋为安,不然可能全部亏进去。
而在战场之外,也存在很多对俄军不利的消息。就拿军费来说,今年俄罗斯在乌克兰战事方向的军费预算大概是1600亿美元。可光是在上半年,俄军在这场冲突中的实际支出就接近1250亿美元,几乎花掉了全年预算的9成。
俄军的军费从2021年的3.6万亿卢布飙升至2026年的13.5万亿卢布,占GDP比重从3.6%升至7.1%,占到了整个国家财政预算的近4成。这一串数字,足以说明这场冲突正在将俄罗斯的经济乃至整个国家,拖入战争的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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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克宫反复强调,俄罗斯能承受,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嘴硬不愿意承认困难,或许只有克宫自己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冲突持续拉长,对俄罗斯的消耗会越大,其背负的战争成本也将越大,即便冲突结束,这笔账也将在很长的时间里,压得俄罗斯喘不过气。
结合乌克兰的表态,以及当前实际的战局以及外部环境的变化,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短期内,也就是今年结束前,俄罗斯接受按实际交火线停火的可能性不太大。
克宫会把“冻结战线”看作是泽连斯基在西方压力下的权宜之计,并不是要真正答应满足俄方的要求;只要克宫仍坚持乌东四个州的法律地位与乌克兰中立、无核化,且不能加入北约的要求一并解决,那么单纯冻结交火线,显然不会成为克宫签署和平协议的目标。
若要是从中长期看,如果西方国家对俄的制裁有一些缓解,甚至解除,同时以某种形式给予俄罗斯安全保障,还有战场局势对俄军不太乐观,那么俄方按实际交火线停火的空间,还是非常大的。
在这一过程中,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的立场,将扮演很关键的角色,如果特朗普持续向泽连斯基施压的话,俄方不答应的概率会很大;
如果特朗普向普京摆明:他只是阶段性地支持俄罗斯,如果俄方不识好歹,错过这个结束冲突的最佳窗口,那么美国将再次转向,给乌军提供军事援助,那么普京接受按实际交火线停火,可能性会变得非常大。
一句话,俄罗斯能不能接受这一点,不是死的,而是一个动态博弈的过程,最终还是要看俄乌双方以及美欧这些境外势力怎么拉扯,哪一方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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