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11年冬天，香港上环乍畏街，一家绸缎铺的老板死了。
他叫梁璧，佛山人，街坊当面喊他"先生璧"。
三十多年后，他教过的那个学生开始在港岛教拳。再往后，这套拳传到了几十个国家。
提到他名字的人不多。
他是佛山赞先生的二儿子。
那个在快子大街开药铺、看跌打的梁赞，晚年为了找接班人，才收了邻街那个找钱的陈华顺——这事另写过一篇，不重复。
梁璧不一样。他从记事起就在父亲身边看拳，比陈华顺入门早了二十多年。梁赞手里那套东西——三套拳、木人桩、八斩刀、六点半棍——他是挨着一件一件学过来的。
哥哥梁春死得早。论规矩，父亲的医术和武学本该由他教。
他没接。
清末时局乱，他去了香港，在上环乍畏街跟人合伙做绸缎布匹生意。
卖布的。
后世提到梁璧，有一句话反复出现：他对拳术的发展没什么兴趣。
听着像贬，其实是整件事的关键。
他没学过别的拳，没掺过别家的东西，也没打算改良。父亲由易到繁怎么教他，他就怎么往下教。梁赞那套拳本身是被压缩过的——佛山巷子窄，能在窄地方立刻用上的东西才留下，最后压成小念头、寻桥、标指，配刀、配棍、配桩。到了梁璧这儿，一个字没改，整套照搬。
同一时期佛山那边的传承是另一条路：缸瓦店里设的拳场，来往的人杂，各家往里加东西，后来一支一支分出去。
改得多的，原样就留得少。
1909年，叶问到了香港。
送他过去的原因不复杂：他姐姐允媚嫁给了香港一个姓庞的商人，家里有这门亲戚，父亲看内地不稳，就把儿子送去读书。
在这之前，叶问在佛山学过拳。1906年陈华顺租下叶家庄左边的祠堂设场，少年叶问就近入门，后来两年主要由大师兄吴仲素带着。1908年陈华顺中风回乡，那边的课就算断了。
到了香港，他找到了梁璧。
按辈分，梁璧是叶问的师伯。
关于梁璧怎么教拳，几乎没留下什么故事。
没有擂台，没有一招制敌的说法，没有登在报上的比武。留下来的只是：一个在香港念书的少年，跟着这个卖布的中年人，把整套东西从头过了一遍——三套拳、木人桩、八斩刀、六点半棍。
1911年，梁璧死了。有的记载把日子写到十一月十二日。
他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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