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9月8日，德国订购的首架F-35A隐身战斗机顺利完成首飞，这是德国空军战机更新项目里极具标志性的一步。另一边，芬兰采购的F-35机队也即将完成海外培训，准备返回本土正式部署。一东一西两个欧洲国家同步推进F-35列装，也折射出当下欧洲军用航空工业的现实难题：自研五代机之路坎坷，越来越多国家选择直接采购美制隐身战机。
德国空军采购F-35A，最早的初衷是替换老旧的“狂风”战斗轰炸机。这款服役数十年的老机型承担着核打击、对地攻击、侦察等多重任务，机体老化严重，升级空间已经见底。德国曾经有多种备选方案，升级台风战机、联合研发新机都曾被纳入讨论，但多方权衡之后，最终敲定F-35A。首机在意大利卡梅里工厂完成组装，这座工厂是F-35项目三大海外总装线之一，负责面向欧洲客户交付战机，也是欧洲F-35供应链的核心节点。
和德国同步推进换装的芬兰，是北欧防务的关键一环。芬兰在2021年敲定采购F-35，用来替换本国的F/A-18C/D大黄蜂战机。不同于德国偏重于纵深打击的需求，芬兰地处前沿，对战机的快速反应、远程态势感知、隐蔽突防能力要求很高。经过长时间的海外培训，芬兰飞行员和地勤团队已经逐步掌握F-35的操作维护流程，战机回国部署之后，北欧的空中防务格局也将随之改变。
F-35之所以能够在欧洲多国竞标中频频胜出，核心在于它不是一架单纯的战斗机。它的机载有源相控阵雷达、光电探测系统、先进数据链，可以作为空中节点，和防空系统、预警机、其他作战平台打通信息，构建网络化作战体系。对于中小国家来说，单独研发一款同等水平的隐身战机，研发投入动辄数百亿美元，周期长达十几年，风险极高。采购F-35相当于直接拿到一套成熟的五代机作战体系，配套培训、备件、升级服务全部由项目体系支撑，省心且见效快。
但大量欧洲国家转向采购F-35，也给欧洲本土战机工业蒙上一层阴影。欧洲曾经拥有台风、阵风这类优秀四代半战机，法德还曾经提出联合研发下一代战机的FCAS项目，也就是未来空中作战系统，计划打造欧洲自主的新一代空中力量。可随着德国选择F-35A，项目的合作根基受到冲击。越来越多欧洲国家选择外购美制战机，本土战机的订单被持续分流，没有足够订单分摊研发成本，自研先进战机的难度会持续上升。
这里面也存在很多现实矛盾。一方面，欧洲各国防务诉求并不统一，各国预算、作战方向不一样，很难统一需求共同研发一款战机；另一方面，F-35持续量产，单价不断下探，性价比优势持续放大。很多国家的国防预算有限，很难拿出巨额资金支撑长期自研项目。法国坚持独立路线，持续深耕阵风战机并推进下一代战机研发，在欧洲属于少数派。
当然，采购F-35也不是全无代价。这套装备的核心软件、升级权限掌握在美国手中，战机的使用、维护、弹药适配都要受到美方规则约束，战时供应链容易被外部因素影响，这也是欧洲国家一直顾虑的地方。即便如此，在快速补齐隐身作战能力的迫切需求面前，很多国家依然把它当成最优解。
德国首架F-35A首飞、芬兰机队即将本土部署，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是一个明确信号：F-35正在加速重塑欧洲空中力量版图。一边是拿来就能用的成熟隐身战机，另一边是周期漫长、耗资巨大的自研路线，欧洲航空工业，正站在这样艰难的十字路口。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美制五代机和欧洲本土战机，将会在欧洲天空长期并存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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