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电话里，顾辰放软声音。
“老婆，你先别赌气。”
“等你回来，我陪你去买新的灭火器。”
“今晚不算我们的结婚纪 念 日，过几天我单独补给你。”
我看向手腕。
那里还戴着他送我的结婚周年手链。
很细的一根银链，吊坠是一只小船。
半个月前，他亲手替我戴上。
“以后我带你把怕水的毛病治好。”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摘下手链，放进湿透的粉色礼盒。
“顾辰。”
“今天本来就是我们的结婚纪 念 日。”
他没接话。
晓晓在旁边小声说：
“姐夫，我不知道。”
顾辰马上哄她。
“不关你的事，是我记错了日子。”
他说完，又对我道：
“别抓着一件事不放，一个纪 念 日而已，哪有活人重要？”
我看着烧到门口的火。
他说得对。
活人最重要。
可船上的活人，只剩我一个。
船舱的灯闪了三次。
广播再次响起。
“警告，发动机舱温度过高。”
“请立即撤离。”
周叙听见了。
他笑了一声。
“这个音效不错。”
“我只录了爆炸倒计时，你还加戏了？”
“不是我加的。”
“行了。”
周叙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总不能真让我们坐救生艇回岸上。”
“海上风大，晓晓已经开始咳了。”
“赶紧把船开回来。”
我转头看向舷窗。
他们的救生艇已经靠上观景岛的码头。
晓晓裹着顾辰的衣服，被三个人围在中间。
工作人员给她递上热水。
她只咳了两声。
陆川便蹲下去替她暖手。
而我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翻。
我按下驾驶台的启动键。
发动机没有反应。
第二次，仪表盘彻底黑了。
我把手机贴近耳边。
“船开不了了。”
顾辰叹了口气。
“陆宁。”
“你到底还要闹多久？”
3
顾辰把视频发进了家庭群。
视频标题是：
测试姐姐会不会抢救生衣。
短短两分钟，群里冒出几十条消息。
姑姑发了三个大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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