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菜市场里常有这样的事：一个摊主为了招揽生意，扯着嗓子喊“最后几把，马上卖光”。旁边几个摊位一听，干脆联手降价，顾客全被拉了过去。话喊得太满，有时候是在替别人做广告。
这一幕，放在几年前很难想象。上一届台北市长选举，民众党推出黄珊珊和蒋万安正面对决，两边支持者吵得不可开交。如今民众党不推自己人，反而替国民党候选人站台，这个弯转得不小。
是什么让他们转了弯？线索指向一个数字：3.7%。
沈伯洋阵营公布了一份由戴立安设计的民调，称沈伯洋领先蒋万安17个百分点，民进党在台北的支持度比国民党、民众党加起来还高，民众党只剩3.7%。
这个数字有多离谱，翻翻台北的旧账就知道。上一届选举，蒋万安拿了约42%的选票，黄珊珊约25%，民进党的陈时中不到32%，蓝白合计接近七成。短短四年，民众党从四分之一跌到不足二十分之一，任谁看了都要打个问号。
民调好比体检报告。报告写得再好看，也得经得起别家医院复查。拿一份明显偏离常识的结果出来造势，自己人看了高兴，对手看了却会起疑，甚至被激怒。
民众党的反应最直接。3.7%等于告诉外界，这个党在台北已经没人理了。一个政党能忍对手骂，却很难忍被人说成“不存在”。与其被看扁，不如站到蒋万安这边，证明自己还有分量。
蓝营这边，危机感也被点燃了。台北是国民党在六都里最稳的基本盘，老一辈选民多，他们平时未必热衷政治，投票却很看重一个“稳”字。一份民调告诉他们“国民党要丢掉台北了”，原本可能在家看电视的人，也会想着投票那天一定得出门。
台湾选举里有个常见现象叫“弃保”：选民担心自己中意的一方输掉，就会把票集中起来。沈伯洋阵营本想营造“大势已定”的气氛，结果反倒替对手完成了一场动员。
那么，赖清德为什么偏偏选沈伯洋去打台北？
问题是，声量大不等于票多。沈伯洋长期以“抗中”论述出名，被国台办列为“台独”顽固分子，重庆警方也已对他立案侦查。这样的人选能让深绿支持者热血沸腾，却很难让看重生活安稳的台北中间选民放心。
沈伯洋把选战往意识形态上带，在台北本来就不占优势。再加上一份夸张的民调，等于亲手把蓝白两边推到了一起。
这种先热后冷的走法，民进党并不陌生。去年的大罢免，绿营一开始声势浩大，喊得震天响，结果两轮投票全部没有通过。今年的“洋流”，起落的曲线看着有几分眼熟。
台北之外，新北、高雄、宜兰、嘉义市等地，民进党也难以高枕无忧。台北是风向标，这里的蓝白合作一旦成型，其他县市的选民也会看在眼里。
离投票只剩一个月左右，选战还有变数。不过台北这一局已经说明了一件事：伤赖清德最深的，不是对手有多强，而是自己人把话说得太满，把原本各走各路的对手，硬生生喊成了一个团队。
菜市场那句吆喝，喊早了，生意就成了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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