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也许只是牢骚，可从一位指挥过击毙本·拉登行动的四星上将嘴里说出来，这就变成了忠告。
偏偏这个时候波斯湾的航母摆好了，德黑兰的会谈桌也铺开了，而他说的那些话，正在被一件一件验证... ...
那场行动之后，他升为四星上将，出任美国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管着全军所有特种部队，退役后他当过德克萨斯大学校长，拜登2021年上台时，他一度是国防部长的候选人之一。
一个打过仗、指挥过最敏感行动的职业军人，退役之后回头复盘美国这些年打过的仗，结论是什么，本身就值得听一听。
他不是反战人士，他主张的是“更聪明地使用武力”，正因为他的立场不在反战那一边，他说“美国在重复同一个错误”，才更让五角大楼不舒服。
他开篇就拿伊朗战争说事，称特朗普政府2月28日对伊动武，把美国近几十年来战略上的老毛病又暴露了一遍。
那就是看轻自身力量的局限，太相信自己的军力。
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本·萨勒曼、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土耳其国家情报局局长卡林都到了场。
伊朗方面出面的是总统佩泽希齐扬和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会后各方同意继续磋商，加强西亚地区和平与安全合作。
这是伊朗头一回与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的三国举行这么高级别的面对面会晤，沙特方面在声明中说，希望找到“缓解紧张局势、加强地区安全和促进地区稳定的途径”。
就在同一天，有美国官员放风称，美军驻中东部队已做好准备，一旦特朗普下令，可在“收到命令后96小时内”对伊朗发动新一轮军事行动。
打击目标清单据称包括伊朗的能源设施、军事场所和核设施，范围比今年2月那轮行动更宽，目前美军在伊朗周边海域部署了大约20艘舰艇，其中包括“华盛顿”号和“布什”号两个航母打击群。
他复盘了1991年海湾战争为什么打得好：道义上站得住，国际联盟拉得起来，政治目标清晰而且有限，地面部队的投入决心到位。
拿这四条去对照后来的战争，每一条都在松动。
越南战争里，美国几乎打赢了每一次小规模遭遇战，却输掉了整场战争，阿富汗战争开头意图是对的，后来却变成目标不断漂移的持久战。
伊拉克战争的开战依据是有问题的情报，国际支持有限，而伊朗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建立国际合法性的尝试。
他列出了六个限制因素，称这些是“战争的本质”，不会被任何军事技术进步所抵消：是否占据道义、地理位置、敌方意志、是否愿意派出地面部队、时间的消耗、领导层的素质。
这六条听起来像老生常谈，但恰恰是每一场美国打不顺的战争里反复出现的东西，更让他担心的是后面的事情。
人工智能和新型武器技术的兴起，强化了对战场态势的全面掌控感，助长了超级大国的傲慢，他的判断很直白：过度扩张的风险从未如此之高，过度扩张造成的损害也越来越难以弥补。
特朗普本人倒是在三天前就把话挑明了，10月23日，他在佛罗里达州的一场竞选集会上说，美国可能会对伊朗再来一次小规模的“史诗狂怒”军事行动。
他没有给出任何细节，同一天，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华尔兹在受访时表示，美国已做好与伊朗长期对峙的准备。
以色列方面的节奏也值得留意，以色列国防部长卡茨10月26日发表声明，称以色列没有在27日议会选举前主动袭击伊朗的计划。
但很多人都觉得以色列议会选举中的主要竞选阵营在伊朗问题上立场高度一致，无论谁赢，强硬基调预计都不会松动。
把视线拉远一点，今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军事打击，美方把这次行动称作“史诗狂怒”，行动持续了约两个月，到5月5日由国务卿鲁比奥宣布结束。
当时有人指出结束的时间点与《战争权力法》规定的60天期限有关，如今行动结束近半年，同样的选项又被摆回了桌面上。
回到德黑兰那场四方会谈，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今年8月签署的《麦加共同防务协议》规定，对其中任何一国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三国全体的攻击。
伊朗此时与这三国坐在一起，谈的又是地区安全，明摆着冲的美国。
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这趟德黑兰之行，还带着一个具体议题：推动美伊之间那份签了数月却几乎没落地的谅解备忘录继续往前走。
但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当面把底线划得明白，美方必须先解除制裁，这是任何谈判的前提。
说到底，沙、土、巴三国虽然步调统一，但诉求各有不同。
沙特想稳住本土安全和油价，土耳其想谋地区话语权，巴基斯坦需要履行同盟义务又不愿与伊朗彻底对立，但他们的共同点都是不希望美伊真的打起来。
他写道，每一次军事技术革命之后，领导人都会极度渴望相信靠愿望就能让战争的基本性质消失，相信地理不再重要，相信低风险低投入就能促成变革，他的结论是，这些信念都是幻觉。
德黑兰的会谈能不能变成常态化的机制，目前还看不到答案，四国同意继续磋商，这本身是个开始，但距离“地区安全由地区国家主导”还有很长的路。
美军航母还在阿拉伯海北部，打击清单还在更新，特朗普的话也没有收回。
一个退役的人，把在位时不一定敢说的话说出来了，他说的是：美国最大的敌人，有时候不是德黑兰，而是自己那个“一定能赢”的执念，听不听得进去，是另一回事。
因为战争最残酷的地方在于，它不只惩罚那些按下按钮的人。
大家觉得，这位退役上将的话有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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