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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卢国沾提笔,邓丽君浅唱,一曲《可否多见一眼》,秋风芦苇,旧梦残破。古人云:“相逢易得,坦诚最难。” 时隔四十多年再听,才发觉这首歌唱的不只是离别相思,更是无数当代婚姻藏在烟火之下的隐痛:误会丛生,隔阂渐厚,明明近在咫尺,却难得好好相看一眼。
1980 年,邓丽君推出粤语专辑《势不两立》,《可否多见一眼》便收录其中,由卢国沾填词、安蒂作曲QQ音乐。卢国沾素有 “词坛圣手” 之称,他不写轰轰烈烈的决裂,不写撕心裂肺的控诉,只写一段被流言、猜忌离间的感情:曾经臂弯低语,誓约在耳;后来误会层层叠加,美梦残破。
“热浪风吹散,燕子在呢喃,长乱苇草半枯黄,秋深暮色更冷。未恨秋色冷,只伤美梦残。曾在臂弯细倾谈,此刻空期盼。”
秋苇萧瑟,暮色沉沉,底色是克制的委屈。歌中人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轻轻一句:明白你亦有些困难,皆因多次遭离间。但愿可相见,坦率再直谈,缘份也许已摧残,可否多见一眼。
她知道缘分已经被反复的误会耗得伤痕累累,不奢求回到当初的甜蜜,只求一个机会,好好见一面,把心底的话摊开来说。一句 “可否多见一眼”,藏着退让、心软、不甘,还有最后的期盼。
很多人初听,以为这只是一首失恋的情歌。可年岁渐长,看过太多婚姻聚散才懂得:歌里的困境,恰恰是无数夫妻正在经历的日常。
《增广贤文》有言:“相逢好似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 初见之时,我们愿意耐心对视,愿意好好倾听;走入婚姻,朝夕相伴,反倒慢慢失去了 “好好看对方一眼” 的耐心。
从前一点小事,愿意坐下来细说原委;如今稍有分歧,习惯性沉默、冷战、猜测。别人一句闲话,一次误解,一点情绪,便在心里筑起高墙。就像歌里唱的 “皆因多次遭离间”,离间我们的未必是第三者,更多是不耐烦、不解释、不愿沟通。
现在很多婚姻,看似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白天忙着生计,夜里各自抱着手机。同床而居,心事互不交付;矛盾积攒,不肯坦率一谈。出现裂痕,第一反应不是修补,而是辩解、赌气、放弃。我们总在计较付出多少,权衡得失对错,却忘了婚姻最珍贵的根基,是愿意坐下来,好好相看,坦诚相对。
《菜根谭》说:“攻人之恶毋太严,要思其堪受;教人以善毋过高,当使其可从。” 感情里本就没有永远无错的人。谁都会有疏忽,有情绪,有难言的难处。可惜太多夫妻,习惯抓着对方的过失不放,不肯给彼此一次解释的机会。等到隔阂越积越深,感情慢慢冷却,才蓦然惊觉:其实想要的不多,不过是好好见一面,好好多说几句真心话。
邓丽君的唱腔温柔克制,没有哭腔,没有怨怼,只是缓缓诉说这份卑微的期盼。她这一生,在情爱之中几经辗转,尝过相聚欢喜,也受过别离之苦。所以她懂得,最深的难过,不是激烈争吵,而是想好好谈谈,却找不到机会;明明还有情意,却被层层误会阻隔。
我们常常以为,好的婚姻是永不争吵,是永远甜蜜。其实不是。再好的缘分,也经不起长久的猜忌与疏离。婚姻本就是一场漫长的磨合,误会在所难免。重要的是,哪怕有了裂痕,我们是否还愿意放下成见,给彼此一个 “多见一眼” 的机会。
不是纠缠,不是强求,是愿意放下情绪,坦诚相对:听听你的难处,说说我的委屈,不被流言裹挟,不被猜测左右。
当然,“可否多见一眼”,也不是卑微挽留一段早已耗尽、只剩伤害的关系。《诗经》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很多缘分走到末路,再坦诚也难复原。这首歌的深意,是劝我们珍惜尚有余温的感情:能说清的误会,不要任由它发酵;能和解的隔阂,不要等到无可挽回。
缘分若还在,莫让猜忌吹散旧梦;缘分若已尽,好好相见告别,亦是体面。
一曲终了,秋风依旧,燕子年年呢喃。邓丽君的歌声穿越岁月,轻轻提醒我们:
世间夫妻,难得不是初见心动,而是历经琐碎、误会、风雨之后,仍愿意停下匆忙,认真看对方一眼,坦诚说上一番心里话。
愿围城中的你我,少一点冷战隔阂,多一次坦率相见。 若是尚有情谊,不妨好好相看一眼;若是缘分已残,也好好道别,各自心安。
你有没有一刻,很想和身边那个人,放下争执,安安静静,好好多见一眼,坦诚聊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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