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件事挺让人感慨。10月20日,一位网友在社交平台晒出了樊振东登机的照片,10月21日上午,樊振东在微博发文抵制这种跟踪和代拍,说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心态、什么目的,都改变不了不尊重他人、侵犯他人隐私的本质,即使以爱为名,即使延迟发布扩散。相关话题冲上热搜第一。这已经是他这5年里多次公开表态了。
我们不打算讨论该不该追拍。想聊的是一件更普遍的事:当一个人的生活长期处在被注视的状态里,他的大脑会发生什么变化。
长期紧绷的人,脑子先累在哪里
关于这件事,医学上有比较扎实的说法。人的压力反应有一套专门的通路,叫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短期的压力是好事,紧张一下注意力更集中。但如果是持续的、迟迟不解除的压力,糖皮质激素就会长期偏高,作用在海马、前额叶这些负责记忆和自我调节的脑区上。
有一篇2024年发表于《Neuroscience and Stress》的综述专门梳理了这件事,作者是UT Health San Antonio的Girotti等人。他们总结,长期压力最直接损伤的是认知的三块:认知灵活性,也就是灵活切换任务的能力;行为抑制,也就是管住自己冲动的本事;还有工作记忆,也就是同时把几件事记在脑子里的容量。这三块恰好是上了年纪之后最怕丢的东西。
另一篇2025年发表于《Policy Insights from the Behavioral and Brain Sciences》的综述,标题里就直接写了压力是被低估的痴呆风险因素,作者同样认为,心理压力造成的生理和行为改变与认知衰退加速有关。
这里要插一句,细胞层面还有更细的机制。一篇2023年发表于《BMC Neuroscience》的综述提到,慢性压力不只是简单地让神经递质乱掉,它还会通过表观遗传调控,也就是改变基因开关,来影响突触传递,甚至改变大脑对压力的敏感阈值。也就是说,一个人长期处在紧绷状态里,他的大脑会慢慢变得对压力更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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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睡不踏实,身体比谁都先知道
一个容易被误解的地方
很多人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毕竟谁还没被生活压过几次。急性应激和慢性应激完全是两回事,急性应激能让人反应更快,慢性应激才是真正磨人的那个。
这里要插一句,很多人算错了成本。被偷拍、被打扰、被反复打断,真正吃掉的往往不是那件事本身,而是它把您从深度状态里拽出来的时间。十分钟的专注被切碎五六次,注意力要花很久才回得来。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它顺手把您的睡眠也带坏了。
脑子里有一件事,睡得好的人不容易被一次小麻烦拖垮。慢性压力和睡眠不足凑在一起,是很讨厌的组合。
脑子喜欢的是有边界的日子
说到底,可执行的动作还是围绕边界和睡眠这两件事。
先说边界。边界感强并不等于冷漠,樊振东自己在原文里就写了这句。落到实处无非几种:关掉一个总在冒头的入口,约定一个谁都不来打扰的时段,把该说不的话直接说出来。不用翻脸,不用吵架,心里先有一道门。
再说睡前。给大脑一个收尾的动作很管用,比如把明天要办的事写在纸上,或者出门走一圈回来再洗漱。写下来这个动作本身就有用,它让大脑知道这件事已经交出去了,不用整晚替您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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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三行,比反复刷手机更能安神
还有一件被低估的事,是每天留一段完全不被打断的独处时间。不用长,二十分钟就够,不带手机,不看电视,就自己待着。
身体上的活动也别落下。走路、慢跑、拉伸都行,出汗的那段时间,皮质醇会被代谢掉一部分,情绪跟着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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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起说说话,压力会轻一些
小结
樊振东那条微博底下有句话说得挺实在:敬人者,人恒敬之。换成我们自己的话,也可以这么说:善待自己的脑子,善待自己的睡眠。
您有多久没有安安静静地待过二十分钟了?评论区聊聊。
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不构成诊疗建议。如有相关症状,请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参考文献
1. Girotti M, Bulin SE, Carreno FR. Effects of chronic stress on cognitive function: from neurobiology to intervention. Neurosci Stress. 2024;8:100670. PMID: 39295772
2. Psychological Stress and Cognitive Brain Health: Policies to Reduce Dementia Risk. Policy Insights Behav Brain Sci. 2025. PMID: 40309518
3. Stress-related cellular pathophysiology as a crosstalk risk factor for neurocognitive and psychiatric disorders. BMC Neurosci. 2023;24:261. PMID: 38087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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