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刚换上手术服，护士却甩给我一张放弃手术的通知单。
“宋清欢，你肾源排队存在问题，院长已经取消了手术。”
我攥着那张通知单，第一反应就是去找裴宴。
他是我丈夫。
也是今天要给我执刀换肾的医生。
我忍着眩晕般的恶心，跌跌撞撞的冲出病房时。
亲眼看到丈夫当着记者的面，划掉了我在肾源排队单的名字。
“林晚是医院救助患者，她才是最需要尽快换肾的人。”
我费力的撑着墙想要往前走，青紫发肿的手臂却被人压住。
“欢欢，裴主任采访结束还要给林晚手术，你身为家属不能去打扰。”
妈妈从院长室赶过来，声音沉稳而专业。
我抖着指尖把手术通知递给她，“可肾源我排了五年……”
“但林晚已经有并发症的趋势了，这个肾源要是先给你，明天消息就压不住了。”
妈妈打断我，语气平静的陈述完事实。
便压着我的手，签下了“自愿放弃手术”通知单。
我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脱水、酸中毒让我连呼吸都稳不住。
“欢欢，别让妈难做。”
哥哥从林晚的特需病房走出来，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报告单递给妈妈。
“这是欢欢的报告单，透析状态很稳定，您不用担心。”
我盯着那张报告单，上面的日期甚至还是三年前的。
胸腔痛的像是有火在烧，我勉强拉开衣服，皮下是密密麻麻的瘀斑。
“可我的症状已经……”
妈妈的视线从报告移到我身上的瞬间，哥哥却已经替我拉好了衣服。
“最近有人举报院长替女儿占着特需病床，肾脏科主任替妻子优先安排肾源。”
“为了妈和裴宴，你也要忍一忍。”
而特需病房里，林晚被护工推出来准备做术前检查。
她看到妈妈手中的报告单，声音哽咽道：
“林院，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肾源我能等的，让欢欢姐先做吧。”
走廊里瞬间传来病人的议论声：
“家属就能占别人的肾源吗？”
“人家既是院长女儿，又是主任妻子，快别说了！”
妈妈神色瞬间严肃下来，对着护工吩咐：
“优先送林晚去检查，马上安排裴主任手术。”
哥哥攥着我的胳膊，硬生生将我拖进了十人间最窄的病床里。
“别闹，我帮你排了血液透析，前面还有二十名患者，你安心在这等着。”
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今天护士顺手带来的检查单。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患者血液透析已无效，随时会因高钾血诱发心脏骤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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