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戈治均的妻子，是西安一名教授，父亲是作家，儿子是名导

2026年10月28日，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发了一条讣告，很多人是刷手机的时候才知道——戈治均走了，两天前在北京去世的，90岁。

我当时看到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去翻他的作品表。

《秋菊打官司》里那个村长、《大宋提刑官》里的刁光斗、《走向共和》里的翁同龢……

一个个角色翻过去，突然觉得这老爷子真是厉害，演了一辈子配角和反派，每个都让人记得住长什么样。

但紧接着我就好奇了一件事：这位老爷子的家里人是什么情况？

一搜之下，我整个人愣住了——他妻子叫桂训虞，西安交大系统出来的教授；他岳父叫杜宣，写了一辈子剧本的老作家；

他儿子叫戈大立，中国国家话剧院的导演。

写戏的、演戏的、导戏的，三代人全凑一块儿了。我当时就觉得，光是这个家庭本身，就够拍一部纪录片的。

一、桂训虞的娘家，比电视剧还离谱

桂训虞能嫁给戈治均，我觉得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打小就泡在文艺圈的气息里。

她父亲杜宣，原名桂苍凌，江西九江人，1914年生。

这人年轻时候胆子大，1932年就在上海入了党，第二年拉了个三三剧社，跟田汉、欧阳予倩那帮人混在一起搞左翼戏剧。

后来去日本留学，抗战爆发又跑回来进了新四军战地服务团。光看这段经历，就知道这不是一般人。

剧作家、散文家、诗人，头衔挂了一堆，2004年在上海去世，活了91岁。

但说实话，杜宣的故事还不算最猛的。真正让我觉得"这家子的剧本老天爷写的"，是桂训虞的母亲叶露茜。

叶露茜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是有点名气的，长得漂亮，也上过舞台。

她头一个丈夫——赵丹。就是那个赵丹，中国电影史上怎么都绕不过去的演员。

1936年，赵丹和叶露茜在杭州六和塔下跟另外两对新人办了场集体婚礼，当时还上了报纸，算是文艺圈的大新闻。两人生了一儿一女，女儿赵青后来成了著名舞蹈家。

如果没有后面那档子事，叶露茜大概就是"赵丹夫人"这个身份过完一生了。

1943年，赵丹在新疆被盛世才扣押，外面传来消息说人已经被枪毙了。叶露茜当时信了。

我能理解那种绝望——那年头通讯不发达，新疆又远，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突然听说丈夫死了，天都塌了。

杜宣那时候在她身边，又劝又帮，两个人慢慢走到了一起，1944年正式结婚。

结果呢？赵丹根本没死，是被关了几年，后来放出来了。

他跑回来找叶露茜，发现人已经改嫁，而且怀着杜宣的孩子。

赵丹想挽回，杜宣也表态说尊重叶露茜自己的意思，但叶露茜最终没走。

我觉得吧，这事搁谁身上都没法轻飘飘地评价。乱世里头，信息不通，一个以为丈夫死了的女人重新找了依靠，这能怪谁呢？

但赵丹那边也确实冤，人活着回来了，家没了。

这段往事后来在文艺圈里传了很多年，说起来都觉得唏嘘。

桂训虞就是在这么一个背景复杂的家庭里长大的。叶露茜后来到西安外语学院工作，全家在西安扎了根。

二、一出校园话剧，牵出一段婚姻

按理说，爸妈都是文艺圈的人，桂训虞怎么着也该走文艺路线吧？她偏不。

人家考上了西安交大纺织系，实打实的理工科。

我觉得这姑娘可能是看多了父母那辈人的跌宕起伏，反而想找条踏实的路走。

不过命运这东西挺逗的——她虽然选了理工科，最后还是因为演戏认识了戈治均。

1959年国庆十周年，西安交大话剧队排了一出《最后一幕》，讲抗战时期演剧队的故事。

桂训虞演女主角"百灵"，跟她对戏演反派的是水利系的戈治均。

这场演出在学校里还挺轰动，据说有同学贴小字报建议去市里公演。

我后来看到这段记录的时候就在想，一个校园话剧队，台上那拨学生谁也没想到以后会怎样。

演反派那小伙子后来成了金鸡影帝，演"百灵"那姑娘后来成了大学教授——还成了影帝的太太。你说这事巧不巧？

说说戈治均这人。他1936年生在山西运城，爹是医生，家里哥哥都是大学生。

考大学的时候他妈给选的专业——水利，理由是戈姓是大禹后人，学水利算回归老本行。

这逻辑我服了，但戈治均心里根本就不想搞水利，他就想演戏。

1959年底大三的时候，西安电影制片厂到高校招人，他连家里都没说一声就报了名，把书一扔就走了。

学校党支部书记专门给他爸写了封信告状，说好好的大学读到三年级不要了，太不像话。

可人还是走了。他跟吴天明是同一批，进了西影厂的演员训练班。

后来西影和陕西人艺分家，他留在了人艺，一待就是一辈子。

台上《最后一幕》演完，台下这两个人保持了八年联系，1969年才结婚。我算了一下，从认识到结婚整整十年。

那年月不比现在，没有微信没有电话，这八年怎么联系的我不知道，但能坚持这么久，说明两边确实是认准了。

结婚的条件有多简陋呢？文革期间，戈治均没大学文凭，工资才45块；桂训虞比他高，58块5。

新房里的家具全是从剧院搬来的道具，桌子抽屉拉不开因为是假的，柜子也是道具，床是一张缺了块板的单人床，同事们把剧院门口的招牌拆下来垫上，才勉强能睡。

床单是桂训虞同事出差上海帮忙捎的。

我觉得桂训虞这人真是不简单。一个名校理工科出来的，家里又是那种背景，嫁给一个大学没毕业、工资还不如自己的演员，搁那个年代很多人肯定觉得她亏了。

但人家不在意这些，我猜她就是认准了这个人，别的都不重要。

三、三代人，把一台戏的活全包了

1970年3月，儿子戈大立出生。

这孩子长大以后选了条跟爹妈都不一样的路——当导演，进了中国国家话剧院。

早些年跟孟京辉那帮人合作过，《恋爱的犀牛》《两只狗的生活意见》这些戏里都有他参与的痕迹。

说到这儿我忍不住盘了一下这一家子的配置：外公杜宣写剧本，爸爸戈治均站台上演，儿子戈大立坐导演椅上排。

一台戏从剧本到表演到执导，全让这一家人给包圆了。

这种事不是你努力就能凑出来的，确实得有点天意在里头。

戈治均后来的戏路大家都熟了。1992年张艺谋找他演《秋菊打官司》，那个把秋菊气得满世界告状的村长就是他。

2001年凭《押解的故事》拿下金鸡奖最佳男主角，一个水利系肄业生硬是捧回了影帝。

再之后《白鹿原》《走向共和》《大宋提刑官》，部部都有让人印象深刻的角色。

而桂训虞呢？几乎找不到什么公开报道。她安安静静教了一辈子书，当了教授，晚年跟戈治均搬到北京住。

媒体偶尔提到她，永远就是那几句：西安的教授、杜宣的女儿、戈大立的母亲。

我觉得这恰恰说明了一件事——桂训虞这个人，压根就不稀罕站在聚光灯下面。

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位置，不需要靠谁的名气给自己贴标签。

戈治均能在外面踏踏实实演戏，从三十多岁默默无闻一直熬到快六十岁才真正出头，背后要是没有一个稳得住的家，我觉得很难做到。

讣告里把戈治均的头衔写得很齐全，人民表演艺术家、一级演员、金鸡奖最佳男主角，唯独没提那个陪了他五十多年的人。

从1959年校园话剧台上的初识，到2026年北京大兴殡仪馆的告别，中间六十七年，桂训虞一直在。

我个人觉得吧，一个家庭里如果有一个人在外面热热闹闹，那背后一定有另一个人在安安静静地撑着。

戈治均演了一辈子被人记住的角色，桂训虞过了一辈子不被人注意的日子，但你要问这个家真正的主心骨是谁，我赌一定是她。

她叫桂训虞，值得被单独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