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个月前,沙特、巴基斯坦、土耳其三国还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当时外界普遍解读为“逊尼派安全圈”要合围伊朗。
结果,沙特国防大臣哈立德、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土耳其国家情报局局长卡林近日突然集体访问伊朗。
伊朗这边出面的,是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总统佩泽希齐扬和外长阿拉格齐。四国高级别安全会议,就这么低调又高规格地开了起来。
为什么是现在?因为中东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
2026年2月底之后,美伊军事对峙从波斯湾一路外溢到红海、也门、黎巴嫩南部和叙利亚方向。
霍尔木兹海峡航运时断时续,能源价格居高不下,沙特等海湾国家的油田、机场、港口都在导弹和无人机的射程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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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美方近期密集释放动武信号,有消息称特朗普可能在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后下令对伊朗发动新一轮大规模袭击,地区战争风险急剧飙升。
沙特既要防也门胡塞武装的袭击,又担心自己被卷入美伊正面冲突。
仅过去六周,胡塞武装针对沙特东部石油设施、利雅得国际机场以及红海沿岸港口的袭击次数就超过了20次,其中至少4次命中关键能源节点。
沙特空军的F-15和“台风”战机飞了一轮又一轮,但胡塞的导弹还是照打不误。小萨勒曼这时候才彻底明白,光靠炸弹炸不出安全。
巴基斯坦的难处更直接。
穆尼尔是美伊秘密通话渠道里关键的传话人,但自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巴基斯坦自家的液化天然气进口成本涨了将近三成,卡拉奇港的保险费率翻了一倍还多。
土耳其也一样。如果黎巴嫩南部和叙利亚方向再失控,难民潮会从土叙边境直接涌进来,安卡拉的经济压力根本兜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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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个月,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埃及已经搞出了一个四国协调机制,外长级别谈了好几轮,想推动停火、稳定航道、控制冲突外溢。
但谈来谈去发现一个问题:缺了伊朗,什么方案都落不了地。也门的胡塞武装、红海的袭船行动、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背后都跟伊朗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所以,这三国现在跑到德黑兰,可以说就是为了抓住最后机会,寻求一个能喘气的窗口。
那么,会谈具体谈了什么?公开通报只说了四句话:推动地区安全自主化、要求以色列撤出加沙和黎巴嫩南部、建立四方常态化磋商机制、把也门和红海安全问题纳入长期协调清单。
不过,据伊朗半官方的塔斯尼姆通讯社引述安全官员的话,闭门会议还讨论了互不侵犯机制、胡塞武装对沙特本土的袭击频率、霍尔木兹海峡的通行保障等硬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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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家能坐下来谈这些,本身就已经释放出寻求通过外交途径缓和地区紧张局势的积极信号。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会见他国代表时的表态,没有把话说死,反而强调“伊朗愿意在也门问题和红海航行安全上发挥建设性作用”。
雷扎伊秘书则说得更直白一点:如果地区国家真想停火,就先停止让外部势力在自己的领土上发射导弹。
这话表面是说给沙特听的,实际上也是给在场所有人提了个醒:别一边喊着和平,一边给美军基地留后门。
从战略层面看,这次德黑兰四方会谈透出的最大变化是:中东安全的天平正在从“美国定规则”向“地区国家自己谈”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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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不管是巴以问题还是也门停火,节奏都是华盛顿掌控的。美国说打,沙特就跟着紧张;美国说停,红海的商船才能松一口气。但现在沙特发现,美国航母在红海巡弋,胡塞的导弹还是照样飞。
当然,也别急着说美国要被踢出中东。美军在卡塔尔、巴林、阿联酋的基地还扎得牢牢的,第五舰队还在波斯湾守着。
但这次德黑兰会谈释放的信号很明显:地区国家开始给自己上“第二道保险”。第一条保险是美国,第二条保险是他们自己互相之间不撕破脸。
沙特一边继续和华盛顿保持军事关系,一边主动去德黑兰谈互不侵犯机制,这不矛盾,这叫“对冲”。
土耳其更是早有传统:北约成员国该当还当,和中俄该谈还谈,现在和伊朗接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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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斯坦更不用说了,一边拿美国安全援助,一边和伊朗商量怎么稳住瓜达尔港对面的霍尔木兹出口。
但说实话,这种会谈短期内难以从根本上扭转地区安全形势。
胡塞武装不是德黑兰一声令下就会停火的组织,以色列和美国的威胁也不会因为四方会谈就收缩,新一轮打击仍然随时可能发起。
接下来是各自让步还是互相拆台,要等下一次行动才能看出端倪。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局势接下来有变化,哪怕只是小幅的,都足以证明地区国家自己组局的路子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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