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影像的“内外之间”

撰文 | 雁 秋
编辑 | 李信马
题图 | AI制图

在过往的一篇文章中（ ）笔者曾提到，影 像内卷的本质实际上是对物理极限的挑战。是继续在手机背板那窄小的空间里反复腾挪，还是换到另外一种方式 ？这 是每家手机厂商 都 需要思考的问题。

10月中旬，华为在上海练秋湖研发中心举办了一场终端创新技术沟通会，邀请到部分行业分析师和媒体。官方用两个多小时讲述了技术背后的故事，参会者们又实地探访了那间占地1100平米、拥有31个标准化场景的XMAGE影像科学实验室，对华为在影像上的想法和先驱性一步步清晰起来：

向内，用多光谱去“测”颜色，弥合相机与大脑之间的认知差；向外，把光学和传感器做成外挂，让手机影像的物理边界第一次变得可以移动。

华为指出了影像的下一步，未必是继续往里塞，也可以是换个方向去找。

01.

颜色是“测”出来的

当走进XMAGE影像科学实验室，第一感受是这里不像一个实验室：博物馆、花店、餐厅、水果摊、直播间、游戏厅、起居室……华为把三十多个日常生活场景搬了进来，甚至还有一台能模拟人走路、手持、弯腰等动作的机器人，专门用来测防抖。

工作人员向笔者表示，用户遇到的拍摄问题多数会反馈到这里，印象最深的一类问题是拍人手。人类的手，不同手机拍出来效果不同，同一台手机在不同场景、光线、时间、地点拍出来的颜色都不一样。

这个问题与主题分享中提到的“白衬衣的故事”如出一辙：你穿了一件白衬衣，环境光偏暖发黄，但你的大脑依然认为衬衣是白的，可相机记录下来的是环境光反射后的颜色，已经偏了。相机和人脑之间，出现了认知差。

这两个例子听起来很小，但恰恰是华为影像创新的一个切口。

我们都知道，传统传感器靠RGB三通道还原世界，红、绿、蓝三个通道混合出我们看到的绝大多数颜色。问题在于，自然界存在“同色异谱”现象，即两个颜色在RGB读数下可能完全一样，实际的光谱构成却不同。相机如果只做物理测量，把RGB信号转换成图像，拍出来的往往不是人脑认为的那个颜色，而是传感器“算”的一个近似值。

在过去十几年里，手机影像的色彩路线基本靠算，或者用讨喜的色调去覆盖色差。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让用户获得所谓“好看”的照片，却没有真正解决“真”的问题。

华为的解法是把逻辑反过来，与其让算法去猜颜色，不如先用硬件把环境光的光谱“测”出来，再去做转换——这就是红枫多光谱技术（后续简称“红枫”）的出处。

图源：华为发布会

多光谱不是什么新概念，遥感、工业检测早就在用，难的是把它塞进手机，还要控制成本、做好标定和算法。截至目前，红枫已经推出了三代，第一代解决的是纯色背景下的颜色还原，第二代解决了复杂光源下的冷暖分区，到了第三代重点转向肤色保护和红外干扰。

不久前推出的Mate 90全系便搭载第三代红枫原色摄像头，首次全焦段采用红外光学镀膜，全局色彩准确度提升37%，人像肤色还原准确度提升62%。余承东在解读这套技术时用过一个说法：“别家手机在猜颜色，华为在测颜色。”

02.

这个外挂不一般

但是手机装不下全部的光学，其他部分怎么办？过去行业给过一个方案：增距镜。然而笔者和几位常去演唱会的用户聊了聊，发现增距镜的局限远比参数表上看起来更具体。

有人提出，演唱会现场既要拍全景又要拍特写，增距镜只能拧上拧下，等换好镜头，台上那段已经过去了。还有人认为，传统增距镜通常套在长焦上，倍数有限，拧上去之后画质明显衰减。更有人直言，增距镜买回来用了两次就“吃灰”，携带麻烦、安装繁琐，真正需要它的时刻往往来不及掏出来。

这也说明，目前行业并没有在流动的、多变的场景中，给出一套实用又好用的设备。于是华为影像团队推出了睿影Z10模块相机。

睿影Z10模块相机 图源：IC photo

只看外形，它很像一只体积夸张的增距镜，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Z10的外接模组里本身就有一颗完整的传感器和一套独立的变焦镜头，包括红枫摄像头模组、激光测距、防闪烁传感器、可变光圈、对焦和防抖马达等等。

但它没有独立图像处理单元，所有数据回传手机，由手机 SoC 处理。这样做的好处非常明显，协同、直播、AI、对焦、防抖都能借用手机能力。但要求也很高，它依赖手机、连接可靠性和生态，卡口的标准、价格、便携性等等都会决定它是成为新品类还是小众配件。

其实这种一分为二的做法并非华为先例。2013年索尼推出的QX100就是一台镜头机，通过Wi-Fi与手机连接。但彼时手机算力和无线传输都有局限，手机实际上只是一块无线监视器，并没有真正进入成像链路。此后陆续有其他品牌在这条路上做过尝试，但无一走到量产普及。

Z10出现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当下旗舰手机的SoC算力已经足够吞下一英寸传感器的数据流并实时处理，而触点直连替代了Wi-Fi，取景和快门的迟滞被压缩到了可用的程度。华为真正做的事情，是把光学和传感器外挂出去，把算力和算法留在手机里，让手机也参与到外挂成像链路中。

不过，享受其需要付出“代价”。Z10单独定价5999元，但只适配Mate 90 Pro Max典藏版和Mate 90 RS非凡大师两款顶配机型，典藏版起售价10999元。也就是说，要真正用上这颗模块，入门门槛接近一万七千元。从这个角度看，Z10目前更像是能力的证明，而非大众配件。

03.

一种比技术还稀缺的能力

从技术上看，华为的影像创新其实已经不太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升级。红枫重新校准了色差，Z10则进一步定义了手机外挂的边界。当然，它们是否会成为未来行业的标准答案，现在谁都无法轻易下定论，但这种重新定义问题的能力，恰恰是目前行业最稀缺的。

而这种稀缺性的背后，是研发投入上那种近乎夸张的持续性。过去多年，华为研发投入的绝对金额及占销售比例持续增加。根据年报，华为 2025 年研发投入达到 1923 亿元，研发费用率已占总营收的 21.8%，2016-2025 十年间的总研发投入规模更是达到了 1.38 万亿人民币。华为并不是在某一个方向上押注，而是在多个长周期方向上同时保持投入强度，红枫和Z10只是这种投入强度在影像切面上的结果。

当然，研发投入的数字只是一层解释，技术叙事背后积累的关于影像的人文理解同样值得关注。影像分享环节的最后，摄影家解海龙登场，把整场沟通会的落点放在另一个维度。

很多人是从小女孩那双“大眼睛”照片认识解海龙的。他说，那个时代用胶片相机，没有数码，很多真实的东西很难留下来。这次他体验了华为新设备，拿到机器那天就迫不及待来到西单路口，被一群人围住问：这就是华为新出的那个“军炮”吗？

他去了福建平潭船厂和古村，面对极端逆光和巨大光比，机器的光学素质让他很震撼，船体线条、锈迹、缆绳，放大看细节都在。黑白影像最讨厌灰阶过渡，但古村石阶、土墙暗部纹理、亮部细节，都能很好拍下来。解海龙特别提到，即时摄影永远不能等你架好三脚架，但这个产品拿着方便，出手快，拍得远，能解决很多线条拍不到的遗憾。

这段话看似是产品体验，其实是想传递一个信息：参数再复杂，技术再进步，最终也只是为了让“真实”以更简单地、更少遗憾地方式留下。

「创新无边界」是我们的slogan，我们不局限于对互联网行业的追踪与探索，更要向未来、向未知的方向大胆迈进。因此，「打造行业新标杆、解读商业新动向」是我们秉持的方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