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10月27日的洛杉矶FC与洛杉矶银河赛后，因为有观众朝孙兴慜喊了几嗓子，于是悄然掀起一阵舆论的波澜。而不出意外的，国内不少媒体的反应依旧维持着标准流程：外媒说“种族歧视”，标题照搬；网友说“取消季票”，正文照转。一篇“义正词严”的稿子，大概半小时就能完工吧，至于那几声喊的到底是中文“你好”还是西班牙语“mijo”，至于孙兴慜方面随后紧急澄清“这不是种族歧视”，似乎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在我看来，这不只是惰性，应该还带着点“奴性”——歪果仁说的都是对的？很多时候，外媒的标题仿佛就是我们的判断，懒得追问语境，不敢拆解“微侵犯”与“明确种族辱骂”之间的层次差异，羞于在“一个白人球迷朝亚裔球员喊了不合时宜的话”和“一个蓄意的种族主义者实施了歧视行为”之间画一条需要证据的线。反正只要一扯“反歧视”的大旗，立场稳了，流量有了，谁还在乎事实的悬而未决？
这种惰性和奴性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在于它看上去太“正义”了。你没法反驳一篇“反对种族歧视”的文章——反驳了，你就是替歧视洗地。于是“正确”成了免检标签，粗疏成了可以被原谅的瑕疵。可读者从这种文章里得到了什么？得不到对种族议题更精确的理解，得不到对美职联赛场文化、球迷互动边界的任何有效信息，只得到一个可以迅速转发、迅速愤怒、迅速遗忘的标签。但凡明天有新热点出现，这个标签也就立马被扔掉了。
为什么我们的媒体在面对涉外事件时，特别容易患上这种“照本宣科综合征”？答案或许并不难猜。自己去做事实核查，成本高、风险大；直接搬运外媒，安全、省事，还自带“国际视野”的光环。万一后续反转了呢？没关系，反正当初转的时候“大家都这么转”。这是一种典型的集体免责机制：错误是大家一起犯的，所以没有人需要负责。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新闻的真实性好像越来越被淡化，比如关于孙兴慜这件事上，涉事球迷已经公开辩称自己喊的是西班牙语“mijo”，孙兴慜方面也做出了澄清。有些媒体明明可以质疑球迷的辩解是否可信，可以讨论即便喊“你好”是否就构成种族歧视，可以分析体育赛场上“善意调侃”与“恶意冒犯”的边界究竟在哪，但现实呢？似乎外媒的定性已经成为结论，几乎看不到怀疑的声音。
行，这就是网络的现状，什么内容有流量，什么观点有热度，大家便都跟闻到了屎味儿的苍蝇一样，使劲向前凑吧，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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