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今年6月以来，阿根廷海岸线上出现了令人揪心的景象：数百头南露脊鲸幼崽的尸体被冲上岸。据初步统计，死亡幼鲸数量已超过300头，大约是2012年创下的113头死亡纪录的三倍。
每年，南露脊鲸都会迁徙到阿根廷瓦尔德斯半岛附近的避风海域产仔、育幼。在丘布特省海岸，5月到12月间发现死亡幼鲸并不罕见——某个季节出生的幼鲸中，可能有20%到30%无法存活。但专家表示，今年的死亡数量明显高于往常。
由于幼鲸死亡率异常偏高，科学家今年比往年更早送检了组织样本。样本检测出猪红斑丹毒丝菌阳性，这种细菌可引发名为红斑丹毒的皮肤感染。
科学家怀疑，海鸥在幼鲸浮出水面呼吸时啄咬它们，在皮肤上留下伤口，从而传播了这种细菌。细菌可能原本就存在于鲸的皮肤上，也可能由先前啄咬过受感染鲸的海鸥转移而来。这种细菌首次在南露脊鲸幼崽身上被检测到是在2013年，但科学家仍在试图弄清，是什么让它在今年变得如此致命。
一种可能是细菌本身发生了进化，导致感染更严重。另一种可能是食物来源的变化影响了母鲸的身体状况，进而影响新生幼鲸的健康和抵抗力。死亡事件也可能与海水温度、盐度或pH值等海洋条件的变化有关，这些变化或许由气候变化或厄尔尼诺现象引起。
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兽医、南露脊鲸健康监测项目负责人马塞拉·乌哈特对美联社表示，这些变化可能正在制造“一场完美风暴，让这种细菌强大到足以击溃幼鲸的免疫力，导致它们死亡”。
与此同时，阿根廷巴塔哥尼亚地区还发现了未成年和成年鲸的尸体，这并不寻常。科学家认为，十多头鲸的死亡可能与有害藻华有关——当有毒藻类因气候和环境条件迅速繁殖时，就会发生藻华。2022年，藻华也曾引发一次主要影响成年雌鲸的异常死亡事件。
尸检显示，部分未成年和成年鲸死亡时身体状况良好，胃里还有大量食物。南露脊鲸是滤食性动物，用上颚垂下的鲸须从水中滤食桡足类和磷虾。尸检结果提示，它们可能吃下了被有毒藻类污染的猎物，但在检测确认鲸尸中是否存在生物毒素之前，研究人员无法确定。
“这本身并不能证明中毒，但这是我们在调查中考虑的一个因素，”参与尸检的阿根廷本土野生动物救援项目负责人维克托·弗拉托对合众国际社表示。
南露脊鲸在19世纪和20世纪曾被猎杀至濒临灭绝。自20世纪80年代国际商业捕鲸禁令颁布以来，种群数量有所回升。如今，南半球估计有12000到15000头南露脊鲸。它们仍面临化学和噪音污染、渔具缠绕、气候变化、栖息地退化以及船只撞击等多重威胁。
目前，科学家表示，现在判断今年的幼鲸死亡事件是否以及如何影响更广泛的南露脊鲸种群还为时过早。但一些人持谨慎乐观态度。南露脊鲸寿命极长，有些个体可能活到150岁，因此每一批幼鲸对整个种群的影响相对较小。
“真正令人担忧的是，如果出现两次、三次或四次这样的事件，”科斯卡雷拉对《生活科学》表示。
今年9月初，科学家在丘布特省海岸共统计到1375头南露脊鲸，其中包括409头幼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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