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在中国的北方邻国蒙古,发生了一起火灾。火灾过火面积很大,事后统计烧没了整个保护区面积的8成,并且这场火灾甚至还让咱们北方内蒙古的消防进入到了备战状态。而这块发生火灾的蒙古国东方省,和内蒙古东部接壤,这里有一片叫做努姆鲁格严格保护区的地方,紧挨着中国的锡林郭勒盟、兴安盟和呼伦贝尔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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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似乎都习惯了春天要吹点来自蒙古高原的沙尘暴了,但现在都已经深秋,却还得时刻保持着对蒙古野火的关注,真是没想到,蒙古真的是不光春天惦记我们,连秋天也没忘了我们。但让人大跌眼镜的则是,随着火灾原因调查的逐渐深入,却发现这场大火的起火原因,竟然和一次日本人的一辆车及一次钓鱼有关。
这场大火从10月8日一直烧到了10月15日。持续了整整一周时间。而我们的消防以及边防巡查,直到今天都没停下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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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秋季草原风大,枯草多,火借助风的作用一路向南烧。9号就已经开始逼近了中国边境,浓烟甚至在乌兰浩特、突泉都有影响,那一周时间里,天天天空都灰蒙蒙的,好多家的玻璃上都是一层灰。我们在边境投入了3400名消防救援力量,并在边境一线分段布防,并拓宽了隔离带,我们还在这次预防蒙古国大火上,首次启用了移动便携智能气象站和防灭火遥感平台,并配合冷空气南下过程实施了增雨作业。
虽然15日之后,没有再发现火情,但没有明火,不代表没有暗火隐患。所以我们直到现在,明火已灭的情况下,都没有对火情监测放松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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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情换来了我们的严阵以待,可反观蒙古国那边呢?在整个一周的灭火关键期里,扑救力量前后加起来投入仅仅215人。人投入少,代价也是真的大。根据蒙古国公开数据测算,这场差点引起跨国境大火的过火面积高达7200平方公里,东西跨度96公里,南北跨度82公里,当地官员说,过火区内几乎已经没有什么活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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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场大火的荒诞起火原因。根据蒙古国媒体的报道,起火的前一天,蒙古一位议员和蒙古国最大通信公司Mobicom的高管团队,包括团队中的日本董事,一起参加了内边防哨所的4G网络交付仪式。结果仪式之后的第二天,这帮人就直接分乘了5辆越野,直接钻进了保护区。要知道,这时候可是严禁进山的防火期,而且它们的日籍身份,也没有得到蒙古国边防部门的批文,却依然愣是靠着一个边防军官的放行,进入到了过火区内。
那他们进入保护区干啥呢?蒙古国媒体普遍猜测,很可能是去钓一种被列入《蒙古国红皮书》的极危物种淡水哲罗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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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说法也得到了日本电信运营商凯迪迪爱公司的承认。根据日本共同社的采访,其子公司在蒙古的日方管理人员当时就身处保护区内,并“对于因莫比康相关活动引发火灾、对自然环境造成严重影响一事,我们深感事态重大。”目前该公司正在接受调查,还有可能面临蒙古国的索赔。
更关键的是之前蒙古媒体的爆料:日方一行人穿越荒原时,其中一辆日产途乐越野车,因为车底护板缺失,排气管附近卷进大量干草,高温之下竟然自燃了,一下子引燃了周边的枯草,大火就此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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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由日本KDDI集团控股的企业,一辆自燃的越野车,一次涉嫌违规的钓鱼之旅,就这么联手点燃了一场烧向邻国的大火。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要问,这火怎么烧得这么狠、这么频繁?其实,蒙古国的草原大火,在漫长的中蒙边境线上几乎成了周期性灾难,每隔一两年就要大规模爆发一次,而每年秋冬季节失去植被覆盖之后的土地,则又在每年春季加剧了席卷北方的强沙尘暴频率,恶性循环就这样加剧着。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于蒙古国积重难返的生态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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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的是过度放牧。蒙古国人均土地面积虽然排在世界前列,但草场却承受着毁灭性的压力。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统计,蒙古国牲畜总量已突破7100万头,超出全国草场自然承载能力的1.5倍,全国75%以上牧场出现过度放牧和退化。更糟的是,受全球羊绒市场利润驱使,山羊在牲畜里的占比,过去30年从19%一路狂飙到60%,跟只啃草叶的牛羊不同,山羊觅食时会把牧草连根拔起,对草原破坏特别直接。
跟过度放牧叠在一起的,还有粗放的露天采矿。矿业贡献了蒙古国约三成GDP和九成以上的出口,但露天开采剥离表土、破坏地下水系,废弃矿坑和尾矿渣土又加剧土地退化。多重因素叠加之下,蒙古国全国高达77%的国土已经出现不同程度的荒漠化,45.4%的国土处于严重或极度严重沙化状态,戈壁沙漠正以每年6到7公里的速度,向北吞噬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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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无语的是,草原火灾在蒙古国还不全算天灾,约95%的草原和森林火灾其实跟人类活动有关,烧荒、野外用火、车辆火星、吸烟,样样都能点火。在一些牧区,放火烧荒甚至被视作促进新草生长的传统;只要没烧到自家的蒙古包,当地官方和民间压根不把它当火灾。用这种心态对待草原,火情自然是一茬接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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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生态经不起这般折腾,跨国的火情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咱们把防线牢牢守在中蒙边境的同时,或许也该想想:怎么帮这位邻居,从根子上治一治这片草原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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