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夜那台“飞刀”手术,刘铮亮的手抖了一下,病人没能下台,七十五万赔偿自己扛,执业证吊销,人被医院辞退。他给家里打电话,母亲一直关机,弟弟刘铮光在电话那头说,妈半年前查出子宫癌、已经转移,不愿化疗,留下一封信就走了。刘铮亮从深圳回到东北抚城,进了一家连CT都不常备的基层卫生院,月薪三千,临时合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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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光在抚城谋生,干过殡葬,做过服务生,KTV端过盘子。他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没有心眼,找工作时四处碰壁,一次意外抓人的过程里,认识了盲女宫雪。从此他进了宫雪父亲的按摩店,在指导下练出一身按摩筋骨的本事。他留下来的原因不是挣钱养家,是对宫雪一见钟情。这些话在剧里拍得很直白,他看宫雪的眼神,是史彭元演出来的那种“直了”。
宫雪的设定,是“小城有雪,也有宫雪”。她看不见,但耳朵灵敏、心里透亮,旁人觉得她日子不容易,她自己不这么想。演这个角色的是马凡丁,2001年出生,此前在《兰香如故》里演过林绣茹,一个是古装宅斗里的庶女,一个是现代小城里的盲人姑娘,造型一换,很多观众没认出来。盲人角色的难点在于不能用眼神传情绪,她的处理方式是听人说话时微微偏头,走路时手指轻轻蹭过墙面,笑的时候嘴角先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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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雪对刘铮光的态度,表面没说什么,心里是感受到了的。她不愿意轻易开启一段恋情,而是想先试探刘铮光的脾气秉性。贾鑫这条线在这里出现了。贾鑫家境普通,母亲老段常年患病,高昂的医药费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一直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而返乡的刘家兄弟就是那个机会。他常年守在刘铮光身边吹风,还牢牢攥着一条独家线索,李忠玲失踪前,曾专门向他打听过冰窟窿的秘密,他顺势把自己打造成唯一能帮刘家寻亲的人。
刘铮光得知贾鑫要还宫雪很多钱,第一反应是宫雪不应该那么做,更不应该随随便便借钱给别人。这时候他前老板吴总点破了,宫雪要钱不是见钱眼开,而是想用钱治好她的眼睛。这句话像是往刘铮光心里塞了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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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盲女见过太多男人痴迷自己的美色,却从没感受过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更别提遇到一个愿意花钱给她治病的痴情男人。她用“见钱眼开”伪装自己,只为不掉进渣男的陷阱。宫雪随后反复调侃刘铮光,刘铮光直接用自己的工资帮贾鑫还了钱。
刘铮光决定向宫雪表白时,宫雪装出一副自卑的样子,说虽然很想看看刘铮光的样子,却碍于现实的困境,只能就此作罢。听完这番话,刘铮光坐不住了,第二天就决定奔赴北京。他走的时候甚至没跟刘铮亮打声招呼。刘铮亮发现弟弟不见了,才意识到艾辰有事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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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拍到这里,刘铮光去北京的剧情其实有两种走向。剧版给出的关键细节是:刘铮光到了车站,检票时怎么也找不到身份证,刘铮亮告诉他还能办个临时的身份证,他第一次听说身份证还有临时的。等身份证补办下来,也错过了发车时间,下一班去北京的火车在三天后。身份证其实是艾辰拿走的。
艾辰不是要毁掉刘铮光的梦想,她太懂刘铮光这根筋,从小被妈和哥兜着,去北京更像是在跟哥哥置气。她把身份证藏起来,一是懂刘铮亮不放心弟弟走,二是知道刘铮光自己也没真下决心。艾辰这个角色,白天在卫生院当护士,晚上回家经营殡葬用品店,一个和死亡赛跑,一个和死亡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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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刘铮亮回到小城后最早接纳他的人,也是最早看穿他藏在冷漠下面那份疲惫的人。刘铮光去北京前给艾辰打过一个电话,拜托她好好照顾刘铮亮。刘铮亮追问的时候,艾辰把这些说了出来。所谓“隐瞒”,不是欺骗,是一个懂人情的人替别扭的兄弟俩留出的台阶。
刘铮光后来在艾辰店里帮忙,偶尔还跟哥哥怄气。他在小西门医院家属闹事时冲出来挡在刘铮亮面前,喊出“冲我来,谁动我哥我干谁”,拎着拖把冲上去护哥,还自封“小西门吕布在世”。他做过开颅手术,为了给他主刀,刘铮亮被迫签下一份违约金极高的合同,留在小城无法回深圳,刘铮光对此并不知情,反而骂他“冷血”。手术采用唤醒方案保护语言功能,术中来了一句“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把哥哥整得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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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刘铮光对宫雪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天等着她下班,知道她是盲人之后更上心。他从吴总那儿听说有钱就能治,心里跟猫抓似的。月薪3000块,这种工资待遇放在抚城,是年轻人普遍的处境。剧集用各种细节证明,抚城的年轻人没出路,刘铮光要么从事殡葬业,要么当KTV服务员,第一集里跟他不打不相识的贾鑫,是灵活就业者。找个稳定的班上,在那座小城里不香吗?答案已经写在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里。
再回头看宫雪那条线,她在按摩店里,说话轻声细语,一句“小城有雪,也有宫雪”早早定下了气质。她外表文静温和,骨子里却乐观坚韧,跟刘铮亮一样,面对生活的办法是正视自己的心理状态,好好和内心的自己和解,真诚地与身边人相处。刘铮光那点笨拙的、用工资替兄弟还钱的动作,落在她眼里,是她在小城冬天里少见的一点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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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铮亮的转变是从蚌埠回来后开始的,他在高速路边上等小西门的医生们来救伤员,远远看见一群人挤在院门口,第一反应是大家在列队欢迎他。结果车明明他们是真高兴,但那种欢迎方式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进门先给了弟弟一个熊抱,张嘴就是“我回来了老弟,有没有被我的改变感动到”,吓得刘铮光退了半步,盯着他问“你谁啊”。他去见龙冬冬,客客气气一句“院长,今天有什么事您吩咐”,老头愣在那儿半天没接上话,末了才问他,你不是说饿死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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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那场劫持是真正让院里人认出他的时候。逃犯杜方把刘铮亮堵住当人质,老黄黄东升当场要拿自己去换他。警察开了枪,杜方伤重,刘铮亮蹲下去就给他做手术,一套动作下来,还顺带在他脑子里摸出一颗瘤。杜方进手术室前跟他说,你是好大夫,我现在信了,谢谢。老黄当晚抱住他,夸他“你现在这么完美吗”。刘铮亮开始爱笑了,还主动张罗着请全院吃饭。
小西门这群人没一个完美的,晕血的黄东升,怕风险的陈俊南,嘴毒的吴用,殡葬店帮忙的艾辰。可医闹那夜,一个个比三甲会议室的椅子都靠得住。设备老,无影灯坏过拿彩灯顶,疫苗保温靠烤红薯,危重病人转运借殡仪车。就这么个地方,把深圳三甲没接住的人,一个一个接住了。刘铮亮签那份合同的时候骂骂咧咧,可后来患者丈夫投毒的真相一出来,他没喊冤,也没说感恩,就默默坐回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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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那条线的落点也很具体,他手术成功后原本打算去北京发展,但身份证丢了没走成。他没有去成北京,后来在艾辰店里帮忙,偶尔还跟哥哥怄气。刘铮亮被做局,艾辰是龙冬冬同盟,贾鑫得了便宜,说的是刘铮亮满心赤诚回故乡,却被身边人悄悄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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