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岁排坛泰斗离世，悼念声未落争议再起，郎平当年一番话被印证

10月南京的风还带着点残存的桂花香，96岁的张然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中国排协第一时间发了唁电，满篇都是对他一辈子深耕排球事业的肯定。圈内后辈挨个发文悼念，普通网友也自发在评论区送老人最后一程，谁都以为这场送别会安安稳稳落地，结果没撑过一天，整个舆论场直接炸了锅。

很多人最早知道张然这个名字，根本不是什么排坛泰斗的头衔，都是从2021年那篇批评郎平的文章来的。要是就拿“当年骂过郎平的老头”来定义他这辈子，那真的是天大的误会。1930年张然生在福建漳州，1951年就进了八一队当二传，是新中国第一批专业排球运动员。

1957年他退役，本来都找好了南京工学院体育老师的稳当工作，结果江苏要筹建排球队备战首届全运会，连个正经教练都找不到，直接把他给薅过去了。挑队员的时候二十多个半大孩子站成一排，有练这个性子跟着他走了一辈子，从来不爱凑合，也不爱搞表面功夫。后来他力排众议把还没冒头的袁伟民给带出来，1973年转去江苏女排，又亲手培养出孙晋芳、张洁云、殷勤三个世界冠军。孙晋芳后来成了女排五连冠的核心二传，那可是整支传奇队伍的灵魂人物。

田径的有打篮球的，连排球碰都没碰过，他挑来挑去最后只选了五个人，连凑齐首发阵容都不够。领导当时都看懵了问他后来国家体委要在南方建排球训练基地，是他跟着跑遍了大半个南方踏勘，最后把地址圈在福建漳州。后来那地方大家都熟，直接被喊成了中国女排的娘家。他这辈子写了12本排球专业书，发了快四百篇专业文章，还有10篇登过国际排联的技术杂志。他是第一批国家级教练员，国际排联的高级讲师，还当过中国排协副主席兼教练委员会主任。

啥意思，他就四个字甩过去，宁缺毋滥

他自己从来没站在最高领奖台捧过世界冠军奖杯，可大半辈子都在给冠军们搭台子铺地基。圈内人都叫他众星之师，这称呼真不是随便客套的，是熬了几十年攒下的实打实的分量。这么个为排球拼了一辈子的老人离世，谁能想到网上最先被翻出来的不是他的功绩，全是五年前的旧账。

2021年东京奥运会中国女排小组赛出局，创下了队史最差的参赛战绩，那时候全国观众的情绪直接跌落到谷底。在很多人心里，中国女排早就不是一支普通的运动队了，那是刻进几代人骨子里的底气，只要队员们穿着队服上场，就肯定能咬到最后。结果那次现实直接把所有人的滤镜砸得稀碎，各种问题堆到一起，全网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个节点上中国排协官网转载了张然写的那篇《中国女排为何兵败东瀛》，当时她已经91岁了。文章里他把失利拆成了五个层面说，核心阵容老化，替补力量太弱，临场指挥有失当，全队心理压力过载，长时间封闭集训有不少弊端。里面最出圈的那句，说女排近五年首发基本固定六个人，战术打法早就被对手摸透了，放在中外排球史上都很少见。

这话讲得实在太锋利，矛头刚好指向郎平，还挂在中国排协的官网上。本来就情绪上头的网友直接炸了，觉得这哪是老教练的个人复盘，分明是官方出来给郎平定罪卸磨杀驴。大家觉得功勋教练刚带着队伍打了败仗，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推出来当背锅侠，太欺负人。其实那篇文章里也明明白白写了郎平的贡献根本不能低估，只是瑜不掩瑕功不抵过，要正视问题。

可当时那种全民情绪的风口上，没人愿意耐着性子把全文看完。大家只要一句能抓眼球的截图，一个明确的立场，就足够吵得昏天黑地。事发当天中国排协赶紧在文章旁边加了备注，说内容只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协会立场。没过多久又发了公开说明，说不能凭一次失利就否定整个奥运周期所有人的付出，更不能抹杀掉郎平这么多年给中国女排做出的巨大贡献。

没多久郎平宣布卸任，她发的告别长文里说，不敢保证所有事都做对做好，但每一天都拼尽全力，无愧于心。从头到尾，她一个字都没回应过张然那篇文章。很多人当时都觉得郎平是在忍，现在回头看才发现，那是真的活透了。她在排坛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舆论风浪没见过，只要她接话回应，不管说什么都会被人剪出来乱解读。

解释伤病别人说她甩锅，聊体系问题别人说她找借口，干脆闭上嘴不说话，反倒落个清静。你说讽刺不讽刺，五年前郎平被架在火上烤，大家把她当成不能有任何失误的神，谁提批评谁就是大逆不道。五年之后张然离世，又有一堆人翻旧账追着他骂，把他直接打成故意针对郎平的坏人。两拨人立场完全反过来，内核其实一模一样，都是先把活生生的人抽象成一个符号，然后对着符号乱开枪。

真正成熟的体育迷看球，从来不会只追着金牌和欢呼跑，得容得下输球之后的复盘和讨论。哪有什么常胜将军，竞技体育从来不是爽文剧本，喊几句口号就能逆风翻盘。运动员的伤病，队伍的年龄结构，备战周期的短板，对手的战术研究，每一个小细节出错，都可能导致输球。你大可以心疼郎平，她大半辈子都耗在中国女排身上，从当队员拿五连冠到当教练带队伍里约逆袭，吃过的苦受过的累，根本不是几行字就能说清楚的。

但总不能因为她贡献大，就说队伍里所有潜在的问题连提都不能提。张然当年的文章措辞是不是太硬，发的时机是不是太过敏感，这些东西当然可以拿出来掰扯。可他点出来的那些问题，什么主力阵容常年固化，替补队员没大赛实战机会，长期集训的模式有弊端，核心球员的伤病风险没有提前做好预案，这些问题根本没有随着时间凭空消失，之后好几个奥运周期里，相关的讨论从来没停过。

老派体育人就是这样，大多不懂互联网的舆论套路，说话直来直去甚至能扎得人疼。但他们骨子里就认一个死理，输球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问题捂着不说，短板永远补不上，下次站到赛场上还是要栽跟头。现在网上太多人被带节奏带成了条件反射，赢球的时候直接把所有人捧上神坛，各种花式吹上天。一旦输球第一反应就得找个具体的人出来背锅，骂够了发泄完情绪，好像失败的耻辱就自动消失了。

可体育哪是这么个玩法啊，女排精神从来就不是要求你永远赢，是明知道打不过也要把问题掰碎了揉透，把训练往死里练，下次站起来接着冲。把张然和郎平刻意放到对立面吵，根本不是他们俩的意愿，纯粹是咱们网友自己的狭隘。一个在幕后搭地基养人才，一个在前台扛压力拼冠军，俩人这辈子没有任何私人恩怨，都是实打实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砸在中国女排身上的人。

现在张然走了，网上的吵吵闹闹还没停。不如把那些对立的破事先放一放，好好记住这俩为排球拼了一辈子的人。郎平值得所有人敬重，张然也配安安稳稳走最后一程。真的热爱中国女排，就别下次一输球就忙着找人骂，多想想问题出在哪，比啥都强。

参考资料：中国体育报 张然同志生平事迹介绍，澎湃新闻 东京奥运会中国女排赛事复盘，当代体育 中国排球事业发展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