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话音刚落。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便从院外传来。
孟维晨不耐烦地回头。
“什么新郎官？”
“我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
可下一瞬。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群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分列两侧。
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颀长，眉眼冷峻。
腰间佩着一柄乌鞘长刀。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周身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势。
正是九千岁。
殷成昱。
孟维晨的脸色瞬间变了。
“九、九千岁？”
江涛和姜韫岫也吓得跪倒在地。
“参见九千岁！”
殷成昱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我被攥得通红的手腕上。
又看向地上碎裂的玉镯。
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谁干的？”
无人敢答。
孟维晨慌忙松开我，强挤出一个笑。
“九千岁误会了。”
“我与知黎自幼相识，不过是夫妻间拌了几句嘴……”
“夫妻？”
殷成昱轻轻重复了一遍。
随即笑了。
“本督倒不知道。”
“今日与许家大小姐成亲的人，何时换成你了？”
孟维晨整个人僵住。
“什么？”
殷成昱走到我身边。
脱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然后握住我发红的手腕，低声问：
“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
可不知为何。
方才面对孟维晨三人时，我明明半点都不想哭。
此刻听见这句话，鼻尖却突然酸了。
殷成昱看见了，他抬起头。
“来人。”
“把他们三个拿下。”
锦衣卫立即上前。
孟维晨惊得连连后退。
“九千岁！我不知您今日也在！我、我是许大小姐的未婚夫！”
“未婚夫？”
殷成昱嗤笑一声。
“本督的婚书，是陛下亲自赐下的。”
“你的婚书呢？”
孟维晨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因为他根本没有婚书。
从始至终，所谓的童养夫，不过是父亲为我准备的人选。
我不选他们，他们便什么都不是。
殷成昱冷声道：
“擅闯新娘闺房，出言羞辱，还敢动手伤人。”
“你有几条命，敢在本督的婚礼上撒野？”
孟维晨脸色惨白。
“九千岁饶命！”
“我不知道知黎要嫁的人是您！”
“若是早知道，我绝不敢……”
“所以。”
殷成昱打断他。
“若今日嫁给你的当真是她，你便敢如此欺辱？”
孟维晨彻底哑了。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
忽然觉得可笑。
方才还高高在上，口口声声要我做平妻的人。
如今却连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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