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庐山之后,中央对军队哦领导班子进行了大调整,原主持军委工作的彭老总和原军委秘书长兼总参谋长黄克诚都被免职。
改由101、贺老总、聂帅出任军委第一、第二、第三副主席,罗瑞卿则接替黄克诚担任军委秘书长兼总参谋长。
这个军委秘书长的职权很大,中央还以此职为首成立了办公会议,实际处理军委的日常工作。总参谋长同样也负责三军事务,罗瑞卿一举从脱离了军队系统的公安部部长变为军中排名前列的实权人物。
当消息传开后,很多人为罗瑞卿感到喜悦,华北和公安战线的老部下都是如此。另外,还有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直接联系的人,却罕见地流露出激动的心情,让身边人都诧异不已。
据时任空军副政委的吴中将在回忆录所述,当初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听说罗担任秘书长兼总参谋长后特别高兴,大笑出声,吴中将说很少见到司令员这个样子。这是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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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主要跟历史渊源有关。虽然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刘亚楼跟罗瑞卿的交集并不多,但土地革命时期两人可是合作过多次。
他们都是“双一”出身的干部,1929年2月,罗瑞卿奉命前往闽西开展工作,参与组建并训练地方武装。
等朱毛红四军入闽后,罗瑞卿部并入主力当中,他先后担任第2纵队、第4纵队的支队党代表,同时又在红四军随营学校负责军事教学,而刘亚楼是随营学校的第一批学员,某种角度上来讲,罗瑞卿属于刘亚楼的老师。
之后两人的发展都很快,1932年罗瑞卿出任红四军政委,刘亚楼是麾下的11师政委,一起参与了反“围剿”战斗。
不过罗瑞卿曾在战斗中被子弹击穿左腮、伤及动脉,繁重的压力让他旧疾复发,等稍微康复后就被调离一线部队,改任红一军团保卫局长。他跟刘亚楼的下一次合作,要到长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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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分兵后,中央机关率红一军团、红三军团单独北上,这时队伍无比虚弱,为充实作战人员,部队改编为陕甘支队,下辖的第一纵队以原红一军团为主,第二纵队以原红三军团为主。
不过,中央调了很多红一军团的干部到第二纵队,像刘亚楼出任纵队副司令员、罗瑞卿出任纵队政治部主任,两人在此期间合作得很亲密。
到达陕北后,罗瑞卿和刘亚楼都调到红大,罗担任教育长,刘担任部长。后来罗担任副校长,刘担任教育长。直到刘亚楼1938年前往苏联,两人才分开。
当时罗瑞卿和刘亚楼年龄相仿,职务差距也不大,都是雷厉风行都性格,各个方面都很投缘,因此结下了深刻的友谊。即便往后几年里很少见面,也不影响两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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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之初,罗瑞卿和刘亚楼都是军种司令员,罗是公安军,刘是空军,经常也在一起开会、商议军队的发展。1957年,公安军被撤销,罗瑞卿就离开军队建制,专任公安部部长。
两年后,经101推荐,罗瑞卿重回军队核心层,担任军委秘书长兼总参谋长。刘亚楼非常高兴,一方面正如前面所述,两人关系非常融洽。谁不希望自己的同志、战友、朋友越来越好呢?
另一方面,刘亚楼不太喜欢彭总的领导方式。彭总性子是很直的,对高级干部很不客气,他主持军委工作期间,谁做得不好就会严厉批评,空军也有过此待遇。而刘亚楼也有着“雷公”之称,内心很要强,两个火爆的人碰在一起,争执在所难免。
换成罗瑞卿来负责军委办公会议主持日常工作后,刘亚楼认为有些事情就能得到改变。后来的事实也的确如此,罗瑞卿对刘亚楼的工作很支持,空军被树立为典型,成为全体解放军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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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方面,跟“山头”有几分关系。还记得前面说过的,草地分兵后,刘亚楼和罗瑞卿都调到了第二纵队,他们俩立场上一致的,但跟原红三军团的干部产生了一些矛盾。
简单来讲,是两大军团间很多行为方式的差异。出自红三军团的开国上将王平,在回忆录里提到过中央这样安排干部“是有用意的,是准备将来接替红三军团那些需要‘重新武装头脑’的干部的”。
王平当时是第二纵队11大队政委,大队政治处主任是从红一军团调过来的,有什么事情都直接向纵队汇报,还反过来用纵队的指示压王平。
还有对待工作的松紧程度,当时11大队下有一个叫阮亭的连长,麾下有两名战士开了小差。在王平看来,长征那么艰苦,要完全杜绝开小差是不可能的,虽然阮亭有失职,但通过批评教育就好,没必要上纲上线。
但是事情闹到纵队后,刘亚楼和罗瑞卿都要求严肃处理,最终阮亭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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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就是生活作风问题,红三军团在彭总的言传身教下,始终保持着朴素的本色,尤其是在长征途中极端困难的条件下,上下一致,领导的伙食和士兵一样艰苦。
但是红一军团过来的却有些不同,黄克诚大将在回忆录里也提到过,从红一军团过来的领导干部却有时自顾改善伙食,让红三军团一部分人看不惯。这些差异,其实就是“山头”带来的衍生影响。
毛主席都说过“党外有党,党内有派,历来如此”,客观存在的事实没必要去否认。虽然建国以后,彭总和黄克诚都没有以此做过什么文章,但思维方式的不同,给刘亚楼带来的感觉也不同。
他更适应原红一军团的做法,所以当红一军团的罗瑞卿接替红三军团的黄克诚后,刘亚楼就感觉工作能更好开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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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瑞卿主持军委日常工作的几年里,跟刘亚楼的来往非常频繁。
后来刘亚楼病重,已身兼十余职的罗瑞卿百忙之中几次坐飞机到上海去看望刘亚楼。刘亚楼去世后,罗瑞卿又对悼词进行最终的审定送老战友走后一程。
而刘亚楼是在1965年5月去世的,罗瑞卿是在同年年末被打倒了。如果刘亚楼还在,居中调和的话,情况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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