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年按照伟人的规划去建设，也许今天的农村将会更加幸福

“如果当年按照伟人的规划去建设，也许今天的农村将会更加幸福。”不少老一辈人常说这句话。话里有怀念，也有一个现实的疑问：国家这些年在乡村投入很多，为什么不少村子还是显得冷清？

如今，很多村口的水泥路平整干净，路灯和监控都已装上。可到了白天，村里多是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孩子跟着父母在城里上学，过年才回来住几天。房子新了，路也宽了，人气却没有跟着回来。

1926年，伟人写下“农民问题乃国民革命的中心问题”。第二年，他用32天走了湖南五个县，开调查会，向老农和乡里的穷苦人逐一了解情况。农民缺什么、怕什么、盼什么，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新中国成立以后，这种从农民实际出发的思路，变成了一项项具体工作。看病难靠赤脚医生解决，高峰时全国有一百五十多万人。到上世纪70年代后期，全国约九成生产大队办起了合作医疗，人均预期寿命从新中国成立前的35岁左右，提高到改革开放初期的接近七十岁。

另一件大事是治水。河南林县缺水，1960年起，当地群众在太行山悬崖上凿渠，用锤子、钢钎和炸药干了将近十年，1969年全面完工，干渠、支渠总长一千五百公里左右，这就是红旗渠。如今全国九万多座水库，很大一部分建于那个年代。

回头看，那时农田水利能大规模铺开，与土地制度的安排密切相关。

而且当时包产到户的时候，把当年的集体化说得一无是处。但实际上当年的集体化有很大的贡献。在哪儿呢？刚建国的时候，土改，土地都分了，都分给个人了。

分给个人以后，马上面临这个问题：农田各种基础设施怎么修？修的时候占了谁家的地，怎么修的方案，谁家的地占了便宜，那事儿可不好说。

而后来变成人民公社的时候，可以大修水利、平整农田，把小块的田都变成大块的田，然后把土地更加平整，修了水利工程，修了道路。那时候大家都是集体的土地，就没有那些拆迁、占了谁家地之类的事，各种农田建设都修好了。

所以当时搞包产到户的时候，前面是修了水利设施、各种设施了，把设施都修好了才分的。

对于农业的长远方向，1959年，伟人提出“农业的根本出路在于机械化”，此前还总结了“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农业“八字宪法”。这些规划的共同点，是把分散的力量组织起来，办一家一户办不成的事。

改革开放以后，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积极性，解决了吃饱饭的问题，这同样是实践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当时搞包产到户的时候，那些没有分田的企业和村镇获得了很大的发展，包括华西村也是，它没有分，反而那个村发展得比分了的好。

分完了以后到现在其实有好大的变化。当年分的时候，最开始说是几年一轮换，后来就变成包产到户多少年不变了。

为什么几年一轮换变成多少年不变呢？

要是几年一轮换，这地后头不是我的，那么我可以不惜代价地去透支地力，种一些能毁田、能消耗地力的农产品，暂时产量高了，然后这地就没法种了，沙化也好，盐碱化也好，贫瘠化也好等等。要是长时间承包，他就不会干这事儿了。

但长期承包有长期承包的问题，后头又要修这些水利建设了怎么办？这些农田基础建设又要修了。现在讲高标准农田的时候怎么办？前面报道了北大荒改造小岗村，又要改造了，这时候怎么办？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怎么做？

而且还有变化。以前大家都在农村。以前为什么包产到户好？变成集体干的时候，确实是恶性博弈，大家谁懒谁占便宜，这是一个。另外在集体里头矛盾大得很，各种矛盾不好解决。

但是后来就有变化，矛盾太大了，人家就走了，到城里去了，打工去了。后来的人员流动比以前强。

人员流动带来的变化，在今天的数据里看得很清楚。2020年底，现行标准下的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202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达到23119元。

除了人员流动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是科技进步。以前的土地平整靠什么，现在的土地平整靠什么？以前的效率是靠大家多出工，现在的效率更多地靠机械，播种有播种机，收割有收割机，耕地更是有拖拉机可以拉犁耙了，全是靠这些农田机械。

这些机械个人买不起，都是租，大家都差不多，都是掏钱租。分到个人，议价能力不如集体，集体议价能力强，就是有差别。所以效率的差别是变化的。

而且尤其是现在很多农村空心化了以后，效率差别就更大了。土地承包了以后，现在也有好多人不种了。不种了以后，如果不能变成大块的话，大机械也不好上。要变成大的田垄的时候，原来的这些承包的东西就得打破，就得变成集体的。

人走了，地由种粮大户或合作社流转经营，效率提高了，但一些村集体几乎没有收入，修条水渠都要等上面拨钱。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地方开始重新探索集体的力量。

集体化时期打下的农业基础，常常被很多人忽略。当年小岗村推行包产到户，极大释放了农民的种粮积极性，成为农村改革的标志性事件。

但如今的小岗村，已经走上了土地连片整合、规模化经营的新路子。据权威媒体报道，北大荒集团进驻小岗村，通过土地流转、技术托管的方式，把零散的小块田地整合成连片高标准农田。

集体化和包产到户谁更有优势，应该进行重新的思考。农垦系统进驻后，北大荒将小岗村的 700 亩荒地改造为高产良田，也用实践证明：规模化、组织化的农业生产，能有效提升生产效率。

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集体化到底好不好？集体化到底有没有效率？以前的话，集体化好像就没有什么效率，集体化之间还有好多的矛盾，但是现在又重新提了。重新提集体化的时候，应该讲什么？

好多事离不开当时的环境，离不开当时的背景，同时也离不开科技的进步，离不开社会的变迁。一定要把这个历史过程长线条地去看。

理解这个过程，一个是实践检验真理，另外的话，什么是主要矛盾？不同的主要矛盾、矛盾不同的主要方面上，决定是集体化好还是包产好。不能说所有的东西都一刀切。

而且现在的集体和以前的主体可能也不一样。以前的集体就是村、乡作为一个集体。而现在的集体化，农垦模式是很重要的，黑龙江北大荒到了小岗村。

一说大农业，就说美国的大农业。其实某些三农专家说的美国大农业是有问题的。美国有多少个农场、多少个农民？基本上美国的一个农场就一两户农民，然后种很多的地，它的单产比中国低很多。真正要注意的是什么？是集体化、规模化、机械化。

看看欧洲，欧洲很多国家的农业产量并不低，农业也很发达。欧洲的传统农业强国，像荷兰、法国、意大利、德国这些地方，都有很强的农业公司，但是这些农业公司是资本。

中国的农业，一方面有资本下乡，另外一方面也有国营企业，国营企业还承担粮食安全等等。但是有些三农专家只提资本下乡，那就是资本的世界，他不提集体的事业。而集体的事业，国有的一些农垦企业在内地的一些地方也有所作为。

黑龙江的北大荒到小岗村进行这些集体化的农垦操作，在全国也有试点的作用。以后那些空心村、撂荒多的地方，如果合村并居整合起来，然后由国家的农垦企业负责起来，不是坏事。

要是那时候还指着包产到户，指着农村的留守老人、留守儿童来实现，其他都空心化了，那时候包产到户其实已经失去了意义。更多地应该依赖于集体、规模、科技。

制度层面也在跟进。所以这个事儿在不同时期，主要矛盾不一样。不能说当时包产到户就错了，但是也不能说包产到户永远正确。因为现在中国的经济环境、社会环境以及科技环境全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尤其是现在，各种车辆、农机电动化，包括电池、新能源等新能源化，相对成本大幅度下降。没有新能源的时候，农村好多事都要依赖用电或者用柴油，农电又好贵。但是现在的电也不一样了，有光伏了。好多光伏的电并网有时候不稳定，但抽水可是很好，做农用的时候还很好。

在科技进步的情况下，社会的结构，尤其是农村的社会结构，要解决三农问题，科技的应用非常重要，而科技的应用又需要上规模。都是单干的话，科技应用就不容易了。所以在这个事情上，主要矛盾变了。

未来的三农问题，集体化可能会有更大的活力。

历史没有如果，但有些经验不会过时。

老一辈人怀念的，未必是当年紧巴巴的日子，而是大家一起干、日子有奔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