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砚回头,眼底满是慌乱。
他彻夜未归,早已忘了我还在家。
陆母坦然看向我,直言道。
“你听到了,既然你听到了,也省得阿川再解释,这就是我的态度,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
我语气平静,直接打断她。
“接受什么?”
“接受给周时砚当小三?”
我扯了扯唇角,转身回房。
“不用了,我还没自轻自贱到那种地步。”
我收拾行李到一半,周时砚推门进来关上门。
他满脸为难。
“念安,你别多想,我只是先稳住我妈,婚礼的事我会慢慢沟通。”
我抬头看他:“如果她不松口,你选我还是林薇薇?”
周时砚瞬间沉默。
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连失望都觉得多余。
心口闷痛,我拿出引产手术单,放在床边。
“周时砚,孩子——”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响起,是林薇薇。
他草草看了我一眼,直接接起。
电话里传来林薇薇的哭声。
周时砚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才想起我还在收拾东西。
“念安,乖乖在家待着,别闹,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头,也没再等到他所谓的谈谈。
他出门半小时后,我接到軍区医院太平间的电话。
“沈女士,一名重度烧伤患者需要紧急救治,陆医生审批取用了你母亲遗体的全部适配皮肤。”
我眼前发黑,耳边嗡鸣,身形晃了晃险些摔倒。
我哑声追问:“你说什么?”
“是周主任亲自配型签字,我们特此告知。”
手机砸在地上,我捂着绞痛的胸口大口喘气。
胡乱吃下护心药,我强撑着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那个所谓的高强度烧伤患者,是林薇薇的母亲。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荒谬得可笑。
我冲进病房,看见周时砚细心照料林母,温柔安抚落泪的林薇薇。
而我母亲的遗体停在太平间,只盖着半块白布,甚至连术后仪容都没来得及整理。
一生体面爱干净的她,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能留住。
我红着眼,上前为母亲盖好白布。
周时砚回头看见我,动作一僵。
他快步上前,仓促解释。
“念安,事出紧急,伯母离世不到二十四小时,且皮肤配型达标,移植手术是无奈之举,你别多想。
又是这句轻飘飘的“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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