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我皱了皱眉，在对话框里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发送之后，我把傅司寒设置成了免打扰。
再回到重症监护室时，季怀川醒了。
我连忙换上隔离服走进去，他脸色苍白如纸，看见我，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姐。我是不是又拖你后腿了？”
我拿起桌上的棉签，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你少给自己加戏。”
“我不爱听这句话。”
我俯身看着他，强迫自己把声音放稳。
“你要怕拖累我，就应该听我的话，接受治疗，拿回健康强健的体魄，让我以后有个人可以依靠。”
他眼眶泛红。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是你姐。照顾你、保护你，都是应该的。”
“你生病不是你的错，活着也不是欠我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季怀川，你不是拖累。”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声。
他偏过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
他终于笑了：“那你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手术成功，我给你当经纪人。”
从病房出来后，我去了医生办公室。
我开门见山：“如果我非要进行骨髓捐献手术不可呢我愿意签承诺书，所有后果我自己负责。”
医生抬头看我：“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坚定地打断他：“医生，让我试一次，我捐了，他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我的身体不够好，放弃唯一的生路。”
医生沉默很久，最后只说：“先住院观察，能不能进入下一步，还要看后续指标。”
我点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后，我直接赶回了剧组。
我的戏份不算多，如果把所有戏份集中，三天可以拍完。
我找到导演提出要求。
导演听完，第一句话就是拒绝：“整个剧组都要陪你改变，这是不可能的。”
我低声提醒：“我现在在外面的风评很差，提前拍完，对剧组没有坏处。”
导演安静了几秒，似乎被说动：“我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季老师说得有道理。”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见傅司寒站在走廊尽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漠然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只不过，季老师是真的为了剧组考虑，还是受不了昨天的冷水和巴掌，想赶紧拿钱跑路？”
我扯了扯嘴角：“傅老师说笑了。”
“我只是不想天天跟您上同一个热搜。”
傅司寒脸色沉了一下。
“既然季老师想快点结束，我的档期可以配合。”
我心里微微一动。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但三天的戏份全部压缩，意味着每天连轴转将近二十个小时。”
“希望季老师的业务能力，对得起你想划清界限的决心。”
我没有任何犹豫：“谢谢傅老师配合，我保证绝不拖您和剧组的后腿。”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我已经转身离开。
三天里，我靠咖啡和止痛药撑着，没睡过一个整觉。
终于熬到最后一场戏，是我饰演的女配身患绝症，要在病发去世前向男主忏悔道歉。
导演一喊开始，傅司寒立马进入状态。
“你以为装病，就能让我原谅你？”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明天，我也要躺上那张手术台。
这场戏里的死亡，或许就是我现实结局的预演。
我仰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扯出一个释然而凄凉的笑。
“不求你原谅了，我放过你了。”
话落，我闭上眼睛，手无力地垂落在地。
周围安静下来。
傅司寒忽然俯身，像是要伸手探我的呼吸。
“卡！”导演激动地站起来，“季微霜杀青！”
我睁开眼。
傅司寒的手悬在半空中，距离我的鼻息只有几厘米。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拉开与他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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