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话出口的瞬间，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掠过经幡，隐约送来几声遥远的铃响。
苏廷舟攥着白玛央金的衣袖，掌心莫名出了汗。
过去二十六年，他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犹豫。
想要一套高定西装，品牌会连夜送到家里；
想要一个艺人，公司就会替他签下；
想要祁曼瑶的喜欢，他便用资源一点一点把她留在身边。
可站在白玛央金面前，苏廷舟第一次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害怕被拒绝的。
她垂眸看着他拉住她袖口的手，片刻后，轻轻将衣袖从他指尖抽离。
动作很轻，没有半分厌烦。
可他的心还是跟着空了一下。
“苏廷舟。”
她清冷的嗓音落下来，莫名让苏廷舟屏住了呼吸。
“喜欢不是占有。”
他怔了怔。
白玛央金转头看向画布上未完成的雪山，阳光穿过窗棂，落在她清隽的侧脸上。
“我不会离开寺院，也不会和任何人建立世俗伴侣关系。”
“这里是我该在的地方。唐卡、传承、修行，都比我个人的情感更重要。”
苏廷舟抬起头，看向她：“那你就没有喜欢过谁吗？”
白玛央金静了很久，才回答：“众生皆可怜爱，但不必拥有。”
这句话听起来很慈悲，却也很残忍。
“你对我的喜欢，也许是新鲜，也许是依赖。”她继续说，“也许，是在你最害怕、最无措的时候，我恰好出现，让你误以为那是救赎。”
“苏廷舟，不必急着定义。”
他忍不住低声问：“那如果我想得很清楚呢？”
白玛央金没有回答，选择了沉默。
窗外风吹动了檐下的风铃，清脆的铃声响了很久。
“算了，我不逼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苏廷舟自己都有些意外。
如果换成从前，他大概已经恼羞成怒，问她凭什么拒绝自己，甚至会不甘心地想尽办法让她答应。
可现在，他只觉得有些难过，却也不想让她为难。
第二天临走前，苏廷舟还是去了白玛央金的工作室。
她正坐在画架前调色，金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才故作自然地开口：“央金大师，我今天回北京。”
她手中的画笔停了停，抬头看向他。
“嗯。”
苏廷舟等了半天，也只等到这一个字。
他走到她面前，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话落，他又补充道：“以后剧组有关于唐卡的事，也方便和你沟通。还有德吉那边，万一合同或者拍摄安排有问题，也可以及时找你商量。”
白玛央金看着他，没拆穿他并不高明的借口。
片刻后，她从桌上拿起手机，调出了二维码。
苏廷舟眼睛一亮，立刻扫了上去。
黑底白字的头像跳出来，昵称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白玛央金。
她通过验证后，苏廷舟低头给她备注名字。
想了想，又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雪山。
“加好了。”他抬头，朝她晃了晃手机，“央金大师，以后请多指教。”
白玛央金的目光落在他的屏幕上，似乎看见了那个备注。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路上平安。”
直到坐上去机场的车，苏廷舟还反复点开她的头像。
聊天框里空空荡荡，只有系统提示的那句——
“你已添加了白玛央金，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他盯着那句话，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回到北京后，苏廷舟几乎忙得脚不沾地。
导演为电影选角奔波，制片人忙着拉投资，他则让法务重新拟定合作条款，确保德吉不会被资本捆绑，也不会因为第一次接触娱乐圈而受委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天后，助理脸色难看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苏总，出事了。”
她将平板放到他面前。
热搜第一赫然写着——
#苏廷舟为捧新欢逼走祁曼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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