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治元年的一天,清廷新任礼部侍郎孙之獬上奏顺治皇帝——实际是上奏给摄政王多尔衮看的:“陛下平定中国,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从陛下也。”
用大白话讲:多尔衮你不要上一些大臣的当,大清都要统一天下了,衣冠束发还是明朝那一套,如果不推行剃发垂辫,就是明朝征服了大清,不是大清征服了明朝啊。
多尔衮一听这还得了,于是就有了臭名昭著的剃发令——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同时还要求所有汉人服饰都必须满化。剃发令之下,大江南北又多了数百万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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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之獬为什么要故意激怒多尔衮,让清廷搞出暴力强制的剃发令呢?
孙之獬是今天山东淄博人,在明熹宗天启二年考中进士。当时正值九千岁魏忠贤专擅朝政之际,孙之獬没有任何犹豫地跪倒在魏忠贤及其党羽的脚下摇尾乞怜。
孙之獬由此过了一段相当不错的日子,资历浅浅就当上了顺天乡试正考官,前途一片光明。
不过随着明熹宗朱由校的驾崩,魏忠贤所代表的阉党被新皇帝朱由检严厉打击。
许多阉党成员认罪、求饶,还是被朱由检点名诛杀。孙之獬见状,便装成一个又迂腐又傻的人,应对朱由检的清算。
孙之獬虽因此被“天下笑”,但也逃过一劫,被放回原籍。
回家乡后的孙之獬没有隐居,而是积极配合官府,参与各种社会活动,有时还兼职做老师。十多年后明朝灭亡,孙之獬在家乡组织义军抵挡农民军,名声大噪。
不久,多尔衮到北京,将孙之獬招来做礼部侍郎。按理说,这个职位不低了,明朝正三品、清朝从二品的高官。
但当时清廷初创、皇帝年纪尚小、科举尚未完全恢复,所以礼部侍郎的权力很小,这让赋闲多年、54岁的孙之獬很不满意。
当初清廷内部满汉各用旧俗,不做更改和强制要求,而孙之獬为了表达自己对“大清”的忠,主动剃发垂辫。这样的行为,既没引起多尔衮及一众满洲大臣的欣赏,还被其他汉臣所鄙视。
于是迫切想升官的孙之獬,根据之前作为阉党成员、却能从朱由检屠刀下逃过一劫的经验,想到个好办法:帮多尔衮查缺补漏。他知道这会更加引起其他汉臣的反感,也知道这会导致无数汉人死亡,但他不在乎。
多尔衮采取孙之獬的好办法后没多久,就后悔不已、头皮发麻:原本已经平定的江南地区,因这道剃发令再起风波,豫亲王多铎竟也难以应对,即便大开杀戒也无法彻底镇压。
史书记载:“江南百万生灵,尽膏野草,皆之獬一言激之也。”
要知道当时清廷的统治并不稳固,南方还有许多股抗清的义军,孙之獬的挑拨让大好局面毁于一旦,甚至有越来越糟的趋势,所以多尔衮对孙之獬既恼恨又厌恶。
后来,孙之獬领兵部尚书衔招抚江西,因镇压前明宗室太过卖力,被革职为民、永不叙用。再度回到家乡后,孙之獬被抗清义军俘虏,受前所未有的酷刑折磨致死:浑身上下遍刺针孔,再插上猪毛,最后肢解。
清廷闻讯,进行一番讨论后,做出不进行任何追封、抚恤等表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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