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好,我是小编
魏德尔站在斯特拉斯堡,欧洲议会所在地,对着镜头说:如果欧盟不接受选择党的“改革方案”,德国上台后就走英国的老路,搞脱欧公投。
可就在同一周,柏林传出的数字是:只有11%的德国人对默茨政府满意,选择党支持率冲到27%以上,执政联盟为养老金改革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在野党在欧盟总部替国家安排“退群”公投,一个现任总理连自家联盟都快拢不住,一个前总理默克尔在岛上提醒政党别被民粹牵着走。
当“脱欧”变成竞选扩音器时,真正被摆上赌桌的,是德国的未来,还是选民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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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这份“我们的欧洲新政”到底想干什么?废除欧洲议会直选、把欧盟委员会降格为纯行政机构、以仲裁庭取代欧洲法院、大幅削减并封顶欧盟预算、取消欧盟自有财源、在移民和防务等敏感领域争取豁免权。
单看每条都能包装成“还权成员国”,合在一起就是把欧盟的超国家架构拆掉。欧洲政策中心负责人祖莱格说得很直白:目标不是改革这个联盟,而是把它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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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投这张牌,声音大,落地难。民调显示约82%的德国人支持留在欧盟,魏德尔威胁要举行的,正是多数德国人并不想要的公投。
德国主流政党长期对选择党保持防火墙,民调高不等于能入主总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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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宪法保卫局2025年已将选择党列为极右翼组织,相关监视措施虽因申诉在2026年暂缓,但定性结论并未被推翻,欧盟修约需要27国一致同意,任何一家不同意都可能卡死。
我看来,魏德尔真正有操作空间的不是公投,而是欧盟预算和德国否决权:欧盟2028至2034年预算需要成员国一致同意,德国已明确想砍4000亿欧元,选择党若掌握更大政治影响力,就可能把这条线推得更硬。
公投是扩音器,预算才是扳手;扩音器负责制造声势,扳手才会拧动机器。犀利反问一句:一个明知多数选民不想脱欧的在野党,把公投喊得震天响,到底是在解决问题,还是在给不满情绪找出口?
选择党支持率升到26%至30%区间,联盟党跌到18%至23%,9月州选中选择党在萨克森安哈尔特州拿下43.8%、基民盟只有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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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数字说明,魏德尔背后有一批对现状不满的选民,他们不一定真想离开欧盟,但想有人替自己拍桌子。选择党就把这张桌子摆到了布鲁塞尔门口。
在我看来,这正是民粹政治最擅长的地方:它不负责算账,只负责找靶子;不负责解决问题,只负责放大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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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流政党如果只靠防火墙挡着,却拿不出让选民感到可预期的政策,防火墙迟早会被不满冲开。
当11%的满意度撞上27%的选择党支持率,柏林真正该怕的,是魏德尔的公投威胁,还是自己改革能力的空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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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德尔的话能有市场,不是因为德国突然全民想脱欧,而是因为德国经济这几年过得不舒服。
2023年GDP下降0.9%,2024年下降0.5%,2025年仅微增0.2%,2026年增长预期又下调至0.5%;今年1月失业人数达308.5万,创12年新高,失业率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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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破产数量维持高位,能源价格同比上涨接近15%,通胀3.3%。普通人未必天天研究宏观数据,但工厂订单少了、生活成本高了、企业投资谨慎了,这些感受都很实在。
选择党把复杂困境翻译成一句更容易传播的话:德国出钱,布鲁塞尔花钱,德国人还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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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确实是欧盟最大净出资国,2024年净贡献约131亿欧元,人均约157欧元,在成员国中居首;法国约48亿欧元,意大利约16亿欧元。
这些数字给了选择党足够弹药。它常说的“每周近10亿欧元流向布鲁塞尔”,对应的是未来新预算口径下的推算,不是2024年实际净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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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账本不是一回事,但在政治传播里,复杂解释往往跑不过一句口号。经济增长慢,怪欧盟;财政压力大,怪欧盟;工厂日子难,怪欧盟。布鲁塞尔足够远、足够大,也足够像一个靶子。
但把德国经济困境全推给欧盟,就像屋顶漏水却只骂天气。能源成本、产业转型、出口压力、人口结构、财政规则,多重因素叠在一起,不是一句“布鲁塞尔花钱”能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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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执政联盟的处境:RTL/ntv民调显示,只有11%受访者对默茨工作满意,87%不满意,83%认为他已无法有效掌控自己的政党,65%认为他可能完不成到2029年的总理任期。
ARD另一项民调也只有10%对默茨和执政联盟满意。我看来,默茨的低支持率不只是个人问题,而是联盟内部改革分歧的集中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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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民盟/基社盟与社民党各有选民基础,养老金改革涉及老龄化压力,财政预算涉及钱怎么花,福利改革涉及民众待遇,改革越具体,分歧越难掩盖。
默茨在基社盟会议上再次要求执政联盟保持团结、尽快推进养老金、税收和福利制度改革,说明他自己也清楚:经济问题已经传导成政治信任问题,而政治信任又反过来限制改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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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执政联盟连养老金改革都要反复拉扯时,选民凭什么相信它能搞定能源成本和产业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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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重新发声,正好戳中这种不确定感。2026年9月10日,她在乌瑟多姆岛自传读书活动上面对约1200名观众谈自由与民主,提醒公民不能把自由和民主视为理所当然。
她特别强调,不能为了压制选择党就放弃欧洲团结、人员自由流动和人的尊严等基本原则,民主政党不能整天围绕AfD打转,而要拿出真正解决民众问题的政策。
5月18日柏林数字大会上,她也说过类似的话:各政党不应总通过AfD来定义自己的路线,而要回答自己究竟准备怎样建设这个国家;气候保护不能因为其他政治争议被放到一边。
YouGov民调显示,48%受访者认为默克尔比默茨更能处理德国危机,29%认为两人能力相当,只有8%认为默茨更有能力。
这说明默克尔卸任多年仍有相当政治影响力,但不等于德国民众普遍要求她重新出任总理。我看来,德国人怀念默克尔,更多是在怀念一种可预期的稳定感。
当前经济压力、联盟内耗、AfD上升,让部分选民把过去相对平稳的时期当成参照;怀念是一种情绪投射,真正的问题是默茨政府能不能拿出让民众感到方向明确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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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克尔2026年6月还曾为默茨政府辩护,认为新政府在财政预算、国防和基础设施方面作出了一些决定,并不认同“政府什么都没做”;她同时承认德国过去在国防投入和数字化方面行动太慢。
可见她并不是简单否定现政府,而是在提醒:民主政治不能只靠对抗民粹来定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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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上,德国也在两条轨道上找平衡。默茨10月28日至29日访问日本,与高市早苗谈经济安全、关键矿产、先进技术和防务合作。
还表示德国正在研究加入由日本、英国和意大利推动的下一代战斗机GCAP项目,邀请日本参与维护规则贸易秩序的合作网络,推动供应链多元化。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10月27日至31日访华,他也强调欧洲不希望陷入新的经济阵营对抗,希望通过对话解决贸易分歧。
总理负责政府政策,总统主要承担国家代表和外交礼仪职能,两条访问不能简单等同为同一套政策安排。
在我看来,德国对日本谈经济安全和防务产业合作,对中国保持高层沟通和经贸关系,体现的是“分散风险”和“保住市场”之间的平衡。
但外交再平衡也需要国内政治信任支撑,如果执政联盟内部改革推不动,外部再平衡也难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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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默克尔留下的稳定感被反复怀念时,默茨政府拿什么让选民相信,下一次危机来临时,德国不需要靠回忆过去来壮胆?
魏德尔的脱欧公投威胁,更多是选举语言和谈判筹码,而不是马上要落地的政策。多数德国人支持留欧,主流政党防火墙仍在,欧盟修约需要27国一致同意,选择党还面临极右翼定性和执政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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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有操作空间的是欧盟预算和德国否决权:用钱袋子谈条件,比真搞公投更接近现实政治。公投可能只是扩音器,预算才是扳手;扩音器负责制造声势,扳手才会拧动机器。
中立地说,选择党抓住了真实的不满,但把复杂问题简化为“布鲁塞尔靶子”,并不能解决德国自己的账本。
最终决定德国未来走向的,不是默克尔一句话,也不是魏德尔一次演讲,而是德国能否真正解决能源成本、产业竞争力、社会福利和政治信任这几笔长期账。
而在这几笔账里,执政联盟内部的改革分歧是绕不开的结:默茨的低支持率不是个人魅力问题,而是联盟在养老金、预算、福利上各有选民基础,改革越具体,分歧越难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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