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一国总统半夜会把军队开进国会,要抓反对自己的人?
这事偏偏就发生在韩国,一审下来,前总统尹锡悦只判了个无期。
但这不是结尾,10月29日,二审当庭要求判他死刑。
可我在意的,却是接下来这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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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二审当天检方说了什么,在首尔高等法院的法庭上,特别检察组表了态:一审法院把戒严时间短、军警没有乱开枪当成从轻情节,这个道理讲不通,检方的意思很明白,现场收着来的是军人和警察,不是尹锡悦本人。
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把一审轻判的落脚点抽掉了,一审之所以判无期而不是死刑,很大程度上是认为事态没坏到最坏那一步,检方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这个“没坏到最坏”跟尹锡悦本人的克制没有关系。
更重的指控落在“准备了多久”上,特检组指出,尹锡悦宣布戒严不是临时起意,至少提前八个月就在铺路,如果算上“卢相源笔记”这些证据,准备时间可能超过一年,检方据此把事件说成一场想长期抓住权力的“亲卫政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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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包括让国会停摆、禁止政治活动、把司法权交给军方、抓反对势力,这套说法如果成立,性质就从“一时冲动的戒严”变成了“有组织有预谋的政变”,量刑档次自然不一样。
对死刑这个请求,检方的态度没有留余地,他们承认,国际上把韩国看作“实际上已经不执行死刑的国家”,但强调死刑在法律上还能判、还能写进判决书,反对死刑最有力的理由是怕判错,检方直接把这个可能性否掉了。
特检组还补了一句,韩国长期不执行死刑的老习惯,不能当成不判死刑的理由,这话说得很硬,等于把“事实上废死”这块挡箭牌从尹锡悦身边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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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的时间表也定下来了,11月5日,尹锡悦方面做最后辩论,他本人做最后陈述,之后法庭再公布二审宣判日期,从程序上看,二审结果不会拖太久,但死刑请求能不能被法庭采纳,是另一回事。
韩国司法实践中,检方求死刑、法院最后判无期的例子并不少,检方这次的高调表态,法律意义和舆论意义各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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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请求是法律上的施压,但近几天韩国舆论场上另一条关于尹锡悦的消息,冲击力不比死刑请求小。
10月26日,在国会的法制司法委员会综合监查会上,韩国法务部长官代理李镇琇被问到一件事:尹锡悦夫妇在押期间收到的“代管金”到底怎么回事,数字摆出来:尹锡悦约19.5亿韩元,金建希约2.4亿韩元。
加起来接近22亿韩元,这个数字放在普通在押人员身上想都不敢想,放在一个被检方说成“内乱头目”的前总统身上,就更扎眼。
按韩国现行规定,监所替每名在押人员代管的钱上限是400万韩元,超出的部分转入个人存款账户,换句话说,这近22亿韩元走的是制度通道,但这个通道当初显然不是为了给前总统夫妇收政治捐款用的。
祖国革新党议员朴恩贞在会上直接点出这个疑问,说两人是以政治捐款的形式收巨额代管金,李镇琇的回应是,现行做法已经偏离制度初衷,有必要通过立法设定接收上限,同时保障在押人员的正常生活需求。
这条消息和二审死刑请求放在一起看,味道有些微妙,一个被检方说成“内乱头目”的人,在牢里还能吸到这么多钱,说明他的政治基本盘没有因为一审无期而散掉,支持者通过代管金这个合法通道表达立场。
钱进了账户,政治信号也传出去了,李在明政府如果真想“断了特赦后路”,光靠检方在法庭上喊死刑远远不够,代管金这个口子不堵上,尹锡悦就算坐在牢里,也还是一个能吸钱的政治符号。
法务部说要立法设限,方向是对的,但立法需要时间,二审宣判就在眼前,两条线能不能对上,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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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尹锡悦二审前后,李在明自己也被一句话缠上了,10月27日,在国务会议上,李在明谈到公共岗位和农业渔业时说,外籍劳动者会把工资全部汇往国外,雇他们对国家经济“没有太大助益”。
但外籍劳动者权益团体不买账,“移民劳动者平等连带”发表声明,认为就算有比较的说法,这番话仍属于不好的言论,对此强烈谴责,进步倾向的政党也加入批评,要求李在明道歉。
这件事的微妙之处在于,批评李在明最用力的,恰恰是他自己阵营里关心劳工权益的那部分人,一个靠进步派基本盘上台的总统,在劳动政策上被基本盘公开质疑,消耗的是内部信任。
这件事和尹锡悦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但它卡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对李在明的政治处境有影响,尹锡悦那边的死刑请求,把保守派阵营的注意力牢牢钉在“政治报复”的说法上。
而李在明自己在劳动政策上的失言争议,让他在进步派基本盘里消耗了一些信任,两边各有各的消耗,谁也没占到明显便宜,李在明对尹锡悦案一直沉默,外界把这解读为“不特赦”的暗示。
但沉默本身也是一种表态,进步派内部有人开始问:清算前总统的力度这么大,自己人的政策失误却轻轻放下,这个尺子公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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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银行10月27日公布的初步核算数据,给这届政府提供了一个可以拿来说事的数字:第三季度实际GDP环比增长1%,是央行8月预测值0.3%的三倍多;同比增长3.4%,略低于第二季度的3.7%。
拆开看,出口靠半导体和机械设备撑着,环比增2.3%;设备投资环比增4.1%,主要砸在半导体制造设备上;政府消费也涨了1.9%,实际国内总收入同比大增18.8%,创1977年第四季度以来最大增幅。
半导体价格上涨带动贸易条件改善是主要原因,这些数字单拎出来都挺好看。
但民间消费掉了0.2%,商品和服务消费都在缩,这个结构说明一件事:增长来自企业和政府,没有传到普通人的钱包里,半导体出口再好,设备投资再热,跟一个正在还房贷、盯着物价的普通韩国家庭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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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业只增长0.2%,建筑业增长2%,农林渔业增长5.9%,行业之间冷热不均很明显,尹锡悦案的法律进程再激烈,李在明的发言争议再热闹,对多数人来说,月底账单的压力比首尔高等法院的庭审更具体。
韩国央行之前提出的全年3.3%增长预期面临上调可能,但消费不回暖,这个上调对普通人的体感改善有限,政治层面的震荡和经济层面的分化同时在走,两条线各有各的节奏。
尹锡悦从宣布戒严到被弹劾、逮捕、一审无期,再到二审被求死刑,每一步都在韩国宪政史上留下了记录,检方在首尔高等法院的法庭上反复说“没有理由犹豫”。
但韩国自1997年12月以来没有执行过死刑,这个事实不会因为检方的措辞而改变,二审就算维持死刑请求,后面的司法流程和潜在的赦免争议,仍然是一团迷雾。
李在明方面对尹锡悦案保持沉默,外界把这解读为“不特赦”的暗示,但代管金事件暴露出来的制度缝隙说明,单靠司法手段清算一个前总统,效果可能比想象中有限。
一个在押的人还能吸到近22亿韩元,这比任何口号都更能说明政治动员的惯性有多难切断,法务部承认制度需要修补,但修补的速度赶不上政治消耗的速度。
法庭上的死刑请求是一回事,牢房外的资金流动是另一回事,菜市场里的物价又是第三回事,三件事在同一个星期里并行,各有各的走向,谁也没法替谁画上句号。
李在明想用司法手段给尹锡悦案定调,但司法的归司法,政治的归政治,经济的归经济,三条线拧在一起的时候,任何一条单独推进都显得力气不够。
一项法律诉求反复被提出却始终悬在半空,一位在押者的账户里躺着普通人几辈子挣不到的钱,经济增长的数字和日常开销的感受各说各话。
韩国政坛这场持续近两年的震荡,离真正收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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