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菜烂在地里，也不让人免费摘？农科生算清这笔滴血的隐形账！

你刷到过那种离谱场景不，农户开着大型翻耕机，把地里长得好好的鲜菜直接碾得稀碎，翻进泥土里当肥料，路边等着领救济食物的人排了半条街。不少网友看完直接炸锅，说农户也太小气，菜都要烂2020年春天新冠疫情刚爆发的时候，美国种植户保罗·艾伦就干了这种旁人眼里“败家”的事，他雇机器把地里五百万磅四季豆、八百万磅卷心菜全部打碎回田，说这是当时唯一能选的路，和他做一样选择的农户数都数不过来。

了还不让大家免费去摘，这不纯纯暴殄天那时候不少人都觉得美国要缺粮，超市货架全被抢空，大米豆子冷冻食品被搬得一干二净，不少普通人都在担心后面要闹粮荒，结果真实情况完全反着来。美国农业部早就算过，他们的食品供应里有三成到四成，会在零售、消费这些环节被浪费掉，疫情一来餐饮和零售渠道完全错配，浪费的规模直接翻了倍。

物浪费粮食吗那时候火上浇油的事也巧，三月中旬之后餐厅全停业，主题公园关门，邮轮直接停航没动静，好多农场一夜之间丢了大半甚至全部的订单。老美之前一半以上的食品开支都是花在外面的餐厅、餐饮场所，这些大买家说没就没，可地里的菜早几个星期就种下去了，总不能挖回种子塞土里。

美国的食品供应链是出了名的量身定制，农户和餐厅、学校、超市签的全是长期合同，连作物怎么包装怎么加工都写得明明白白。相当于整个农场从一开始就是照着固定的销售出口建的，系统半点灵活度都没有。就拿包装举例子，超市卖的袋装蔬菜大多是十二盎司装，餐饮渠道用的全是十磅装的大包装，想把大包装改小，根本不是换个标签的事，整条生产线都得换掉，根本没人能一夜之间掉头。

生菜这类易腐菜更娇贵，保质期最多也就两周，收完就得马上卖马上吃，放不住等不了配送中心腾位置，也等不到疫情过去经济复苏。收下来卖不掉就得直接扔，算上收割人工、加工成本、运输油费，全是农户要先掏的现钱，没进项先垫钱，谁扛得住啊。

不少农户哪怕亏出血，也会自己掏腰包把菜收割好送进食品银行，可架不住那时候整个行业的运力都绷到极限，配送中心连轴转，负载达到平时的百分之一百三四十，额外的捐赠运输完全是给本来就喘不过气的农场再加千斤重担。保罗自己家七成左右的卷心菜、六成的四季豆全是供给餐饮渠道的，大客户跑了之后收入直接跳水，卷心菜收入砍了六成，四季豆最惨的一个月直接亏五成，有时候一天的损失就有二三十万美元。

他身边的同行更惨，有个朋友直接毁掉了一千万磅番茄，还有个朋友扔了五千五百万磅的叶菜类蔬菜，不光种菜的遭殃，那时候全美差不多百分之五的牛奶直接被倒进水沟，每天都有几十万枚鸡蛋被打碎倒掉，奶农养殖户全卡在同一个死循环里。就连靠给超市供货的农户日子也不好过，批发价比之前预估的低了一到两成半，需求涨了三四成，菜价反倒被压到了盈亏平衡线，半毛钱红利都没捞着。

那时候食品银行的需求直接涨了七成，大批美国人突然失业，2019年美国农业部统计的食物不安全人口就有三千七百万，疫情一来这个数字直接多出来一千七百一十万。一边是菜烂在地里没人收，一边是老百姓排几个小时队领救济粮，中间卡的全是那套转不动的供应链。

还有个很反常识的点，美国人平时在外就餐吃的蔬菜量，比在家做饭吃的多得多，现在大家全窝在家里，谁没事会去超市买一整颗卷心菜自己切凉拌卷心菜丝？农户也不敢随便改种植结构，大家都在赌几个月后餐饮业就能开门，现在把种的菜全换品类，到时候订单回来根本接不住，亏得比现在还惨。

最开始农业经济学家预估2020年美国农场的净收入要亏掉差不多两百亿美元，结果后来美国农业部公开的数据显示，靠着政府的大额直接补贴，全年全行业的农场净收入反倒比2019年还高。这份利好根后来白宫推出了一百九十亿美元的农业救助计划，一百六十亿直接给农户发补贴，剩下三十亿专门采购乳制品、肉类和蔬果送到食品银行，不少农户拿到补贴反倒不乐意。规定的单种产品补贴上限是十二点五万美元，每个农户总补贴上限才二十五万美元，对他们来说这点钱连一天的收成成本都覆盖不住，卷心菜的种植收获成本差不多是大豆的十倍，补贴直接一刀切，对高成本种植的农户半点都不公平。

本没落到蔬果种植户头上，不同品类的农户日子差得十万八千里。

就算补贴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政府采购的量也撑不起整个行业，所有食品银行加起来的收纳量，还不到餐饮渠道体量的十分之一，根本消化不掉地里剩下的过剩蔬菜。疫情之后餐饮也没法立刻恢复原样，各州的社交距离规定要求餐厅最多只能开一半的座位，上座率砍半对应的蔬菜需求直接砍半，哪怕店门全开了，农户的订单也回不到之前的水平。

农户宁愿把菜犁回地里，根本不是什么心肠硬见死不救，纯粹是被全链路的成本账逼到墙角了。收菜要花钱，送菜要花钱，放地里不收割过几天全烂光，拉去卖的话连成本都赚不回来，地里长的菜说白了只是半成品，要送到适配的买家手里才算能变现的商品。

这几年国内农业农村部门一直不停发布各地的产销衔接信息，帮着滞销的农产品对接新销路，保险加期货这类新工具也在逐步推广，帮农户扛住价格波动的风险。所有政策的核心思路都是打通产运销中间堵着的那些窟窿，让农户不用动不动就走上“毁菜回田”的绝路。

种菜的农户不怕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忙活，最怕忙活了大半年，到采收的时候找不到半个买家。一棵菜值不值钱，根本不看它在地里长得多水灵多壮实，得有一条顺畅的供应链把它稳稳送到消费者餐桌上才算数。要是连成片的农场都扛不住倒闭了，损失的绝对不只是一茬两茬菜，攒了几代人种地的技术经验、耕地的基础都没了，下次再遇上危机，最后买单的全是普通人。

参考资料：农业农村部官网 关于做好农产品产销衔接工作的通知 人民日报 破解农产品滞销困局 筑牢粮食安全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