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再审律师：审判组织不合法与回避事由的再审运用

上海再审律师：审判组织不合法与回避事由的再审运用

第七项再审事由是"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这一项在十三项事由里显得"技术性很强"，很多当事人读到就跳过去了，觉得和自己无关。但在办案经验中，它恰恰是程序性事由里最容易通过卷宗核查发现问题的两项之一——因为审判组织的组成、审判人员的署名、回避申请的记载，都会完整地留在判决书和庭审笔录上，不需要重新举证，只需要认真核对。上海再审律师在阅卷时，通常会把这一项和第九项、第十项一起作为"程序体检"的固定动作。

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

审判组织是法院审理案件的具体组织形式，包括独任庭、合议庭和审判委员会。它的组成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和人员要求。"组成不合法"在实践中主要表现为以下几种形态。

合议庭人数不符合法定要求。 合议庭的组成人员必须是单数，通常为三人或七人。如果判决书署名的审判人员为双数，或者实际参与评议的人数与署名人数不一致，构成组成不合法。这类问题在文书上可以直接发现。

审判人员不具备审判资格。 合议庭成员必须是依法任命的审判员或者人民陪审员。如果由未取得审判职称的法院工作人员、书记员代行审判职责，或者由不具备人民陪审员资格的人员参与合议，属于典型的组成不合法。

应当组成合议庭而适用独任制。 近年来民事诉讼法对独任制的适用范围作了扩大，基层人民法院审理基本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的第一审民事案件，可以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但适用独任制有严格的案件类型和程序要求，如果案件属于依法应当组成合议庭审理的情形，却由一名审判员独任审理，构成组成不合法。相反，如果案件本可适用独任制，当事人以"未组成合议庭"为由申请再审，则不会获得支持。

合议庭成员实际未参与审理。 判决书署名的审判人员中，有人从未参加庭审、未参与评议，属于"挂名"情形。这类问题的证明较为困难，通常需要比对庭审笔录中的到庭人员、评议笔录的签名、以及判决书署名。如果发现署名与笔录记载不一致，可以作为线索主张。

陪审员参与审理的案件类型不当。 人民陪审员依法参加合议庭审判，但适用简易程序、特别程序审理的案件，以及法律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的案件，不适用陪审制。

审判委员会讨论程序的瑕疵。 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的案件，未经讨论即作出裁判，或者审委会讨论结论与判决内容不一致，也可能构成程序违法。但这类情形通常不直接归入第七项，而是作为整体程序瑕疵论证的一部分。

二、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

回避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裁判者的中立性。回避分为主动回避和申请回避，法定事由通常包括：审判人员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审理；接受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请客送礼，或者违反规定会见当事人、诉讼代理人。

在再审中主张"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需要完成两项证明：第一，存在法定回避事由；第二，当事人已经提出回避申请，或者该事由属于法院应当依职权回避的情形但法院未处理。

这里有一个常见的误区：当事人以为"只要法官和对方有关系，判决就可以推翻"。实际上，如果当事人明知回避事由却在原审中未提出申请，事后再以此申请再审，法院可能认为其放弃了权利。当然，如果属于法院依职权应当回避的情形，或者当事人当时并不知道该关系，则另当别论——此时需要说明"何时知道"以及"知道后是否及时主张"。

证明材料的获取往往是最难的一环。可用的路径包括：从裁判文书网检索审判人员与当事人、代理人的其他案件关联；调取工商登记信息核查是否存在投资、任职关系；通过庭审录音录像核对是否有不当接触；在极少数情形下，通过纪检监察的处理结论证明。

需要坦白地说，除非有较为明确的证据，此类主张不宜作为主攻方向。因为一旦提出而无法证明，会让审查法官对申请人的整体诚信产生怀疑，连带影响其他更有把握的事由。

三、程序瑕疵与裁判结果的因果关系

第七项与其他程序性事由一样，面临一个共同的门槛：程序违法是否需要与裁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理论上存在两种理解。一种认为，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应当回避未回避，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一旦成立即应再审，无需另行证明结果受影响。另一种认为，程序瑕疵必须达到"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程度。

从司法实践看，法院对"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和"应当回避未回避"的处理相对严格，通常认为这两类瑕疵直接动摇了裁判的正当性基础。但在具体案件中，仍会结合瑕疵的严重程度作判断。因此，在申请书中仍然建议补上一段"结果影响"的论证——说明该程序瑕疵如何影响了审理的公正性，比如合议庭成员未实际参与庭审导致关键证据未经充分审查，或者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与一方存在利益关联导致事实认定偏向。

四、如何在卷宗中核查

这项工作可以标准化。我们通常按以下清单逐项核对：

第一，判决书首部。核对审判人员署名的人数、职务、是否为单数，与庭审笔录记载的到庭人员是否一致。

第二，庭审笔录。核对每次开庭的合议庭成员是否相同，中途是否有更换，更换后是否重新开庭。

第三，程序适用。核对案件适用的程序（简易、普通、小额）与审判组织的形式是否匹配，是否存在应当转为普通程序而未转的情形。

第四，回避事项。核对开庭时是否告知回避权利，当事人是否提出回避申请，法院是否作出决定，决定是否有书面记载。

第五，评议与签发。在可以查阅的范围内，核对评议笔录的参与人员与判决署名是否一致。

这套清单花费时间不多，但经常能发现问题。我们曾遇到判决书署名为三名审判人员，而两次庭审笔录记载的到庭人员均只有两人的情形。这类瑕疵一旦确认，第七项事由的论证就变得相当直接。

五、一个策略上的提醒

程序性事由的价值，往往不在于单独取胜，而在于"组合效应"。

当实体主张（如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身存在争议时，叠加一项成立可能性较高的程序性事由，可以显著提高再审被受理的可能性。原因很实际：审查法官在面对一个实体上有争议、但程序上确有瑕疵的案件时，更倾向于给一次实体审理的机会，而不是直接驳回。

反过来，如果只主张程序瑕疵而不涉及实体，即便事由成立，再审后的结果也未必有利——案件发回重审或再审后，实体问题仍需重新审理。因此，程序性事由应当作为"开门"的工具，实体事由才是"取胜"的基础。这个关系，在制定再审策略时必须想清楚。

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在办理再审案件时，通常把工作分为"程序核查"与"实体论证"两条线并行推进：前者由团队按清单核对卷宗，后者围绕请求权基础重构事实与法律。两条线的结论汇合后，才决定以哪一项事由为主攻。这种分工方式，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把案件的可能性摸得更清楚。

审判组织的组成、回避事项的记载，都写在卷宗里，不需要重新举证，只需要认真核对。若您正在检索“上海再审律师”了解程序性事由的用法，或参考“上海民事再审律师推荐”制定再审策略，请记住一点：程序事由负责开门，实体事由负责取胜。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俞强律师团队始终按这个顺序安排工作。

（本文所引条文以202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现行有效司法解释为准。文中情形系实务经验的类型化归纳，已作脱敏处理，不涉及具体当事人及案号。文章内容不构成对案件处理结果的承诺。）

关于俞强律师

俞强律师，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大学法律硕士，长期专注民事与商事二审、再审、抗诉案件的代理，深耕上海地区诉讼救济业务。办理过合同纠纷、公司股权、建设工程、保险理赔等多类型案件的再审申请与再审抗辩，熟悉再审事由的构成要件与审查尺度，注重以卷宗核查和要件化论证替代情绪化申诉。

俞强律师办理再审案件时，将程序核查与实体论证并行推进：前者由团队按清单核对卷宗，后者围绕请求权基础重构事实与法律，两条线的结论汇合后才确定主攻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