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南北高铁生变，事实已经一再证明，中国的选择十分明智

文 | 六六

编辑 | 云舟

越南砸下673亿美元，想修一条贯穿南北的高速铁路，可工程还没真正铺开，核心环节就先出了岔子。

此前规划的5个咨询标段中，最关键的两个在10月接连被取消，另外3个外围标段却还在继续推进。

放着成熟的中国高铁方案不选，越南偏要押注欧洲技术和私人资本，如今核心项目停摆、工期承压，资金问题也逐渐浮出水面，这场举国豪赌，究竟还能不能撑下去？

钱袋子不够鼓，铁路还没修先犯愁

越南南北高铁眼下最麻烦的地方，不是施工队伍找不到，也不是铁轨和列车没有技术方案，而是项目最前面的准备工作就出现了问题。2026年10月，两个重要的前期咨询标段接连被取消，其中一个涉及线路勘察和可行性研究，预算超过4亿美元，原本由三家中国设计企业组成的联合体承担技术主力，却因为有效性评估未达到要求而没能通过。

另一个是环境影响评估标段，预算约200多万美元，同样因为技术方案不符合要求被退回。相比之下，一些翻译、工程监理和预算编制等小型标段倒是推进得比较顺利。问题恰恰出在最关键的环节上，前面的基础研究没定下来，后面的工程自然也很难往前走。

按照项目管理方原先的安排，确定咨询单位以后，还要等到第27个月才能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第30个月才有可能获得审批。照这个进度计算，越南此前提出的2027年底开工目标，已经面临很大压力。可即便把咨询招标的问题解决了，真正让越南头疼的还是资金。

这条南北高铁预计总投资约673亿美元，而越南2025年全年财政收入约为981亿美元。也就是说，整个项目的投资规模，相当于越南一年财政收入的近七成。大型铁路建设不可能一次性花完所有钱，但后续还要承担征地、施工、设备采购、运营维护和融资成本，资金压力会持续很多年。

更何况，高铁建成以后也不代表马上就能赚钱。前期投入巨大，线路运营还需要长期维护，前三十年的运营收入扣除日常开支后，很难覆盖贷款利息和设备折旧。想靠车票收入收回全部投资，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越南此前也不是没有寻找过私人投资者。Vingroup曾经表达投资意向，旗下企业还与西门子签署过战略合作安排，但仅仅过了8天，就撤回了相关投资登记。这个变化很能说明问题，企业愿意参与技术合作，不代表愿意拿出数百亿美元承担长期建设风险。

最终越南选择了以中央财政、政府债券和地方土地开发等方式筹集资金，不打算依靠外国官方援助，也不准备把整个项目交给一家私人企业包办。这样的安排看起来能够保留主动权，但也意味着大部分压力最终还是要由越南自己承担。

地方征地已经开始花钱，中央财政的资金拨付却存在进度压力，前期咨询工作又没有完全落实。几个问题叠在一起，项目自然很难按照原来的时间表推进。修铁路最怕的不是慢，而是资金来源没有稳定下来，工程却已经开始往前铺摊子。

到最后，线路越长，投入越多，财政承担的压力也就越大。越南现在最需要解决的，不是赶紧宣布一个新的开工日期，而是先弄清楚这673亿美元究竟从哪里来，又准备靠什么把后面的账还上。

技术想全拿，谁愿意白白交底？

越南对这条高铁的期待，其实远不只是修出一条南北交通线。它还希望借着这个大项目，把高铁建设、列车制造、信号控制和本土产业链一起带起来。换句话说，越南想要的不只是外国企业来施工，还希望合作方能够提供核心技术，帮助本国企业掌握相关能力，最好还能承担一部分建设资金。

这个想法并不难理解，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如果最后只得到一条铁路，国内产业却没有多少提升，确实很难说是一笔划算的投资。

但从企业的角度看，这样的合作条件并不轻松。中国高铁经过几十年的发展，才逐渐形成从线路设计、工程施工到列车制造、信号系统和运营维护的一整套产业体系。背后投入了大量研发资金，也积累了长期工程经验。这些技术不是普通商品，更不可能因为参与一个海外项目，就把全部核心能力一次性交出去。

日本新干线也是如此，涉及列车控制、电气系统等关键领域，同样有自己的技术保护边界。

问题在于，越南希望通过一个项目同时解决资金、技术和产业发展三个难题，但参与企业首先考虑的是投入能不能收回来，技术交出去以后还能保留多少竞争力，工程出了问题又由谁承担责任。双方的出发点不同，谈判自然很难完全对上。

后来参与部分合作的德国和韩国企业，承担的更多是组装、运营维护以及部分非核心零部件等业务，核心控制系统和关键材料技术并没有因此全部开放。至于工程垫资和建设风险，也不可能由合作企业无限承担。

企业可以提供设备，可以派出技术人员，也可以按照合同完成施工，但要求它们同时承担巨额资金压力，再把最重要的技术交出来，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商业合作的范围。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简单地把中国企业没有承接整个主体工程，理解成不愿意参与越南铁路建设。中国企业此前参与的勘察、可行性研究和前期设计，本身就有相当高的技术要求，并不是无关紧要的外围工作。

这些业务有明确的合同范围，工作完成后也有相对清晰的验收和结算方式。相比之下，列车系统、信号设备和主体施工涉及的资金更多，建设周期更长，后续运营和维护责任也更加复杂。如果项目融资没有完全落实，合同责任又没有划分清楚，贸然承担大规模工程，很容易让企业陷入长期资金占用和经营风险。

对任何一家企业来说，参与海外工程都不是只看项目规模有多大。几百亿美元的项目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但如果资金来源不稳定，技术交付要求又超出正常商业边界，项目越大，潜在风险反而越高。

越南希望借助外国技术发展自己的产业，这个目标没有问题，但技术合作必须建立在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上。不能只考虑自己想得到什么，却不考虑对方为什么愿意提供。合作不是一方提出要求，另一方就必须照单全收。能够把责任、投入、技术和收益讲清楚，才有继续谈下去的基础。

别光盯着350公里，先把路走通

越南南北高铁迟迟难以进入实质性建设阶段，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原因，就是地缘考虑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工程合作的选择。越南希望减少对单一国家的技术依赖，这种想法可以理解，任何国家在建设重要基础设施时，都希望掌握更多主动权。

但如果过分强调合作对象的来源，却没有把成本、技术能力和融资条件放在同等重要的位置，最后就可能出现选择范围越来越窄，项目推进却越来越困难的情况。

南北高铁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线路跨度大，投资金额高，建设周期长，技术系统又非常复杂。越南既想保持自主，又希望通过外部合作快速建立本土产业能力，还不愿意让外国企业掌握过多项目主导权。

这些要求单独看都有一定道理，可放在同一个合同里，就很难找到各方都满意的方案。企业不愿意承担无限责任，越南又不愿意完全接受对方的条件，最后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前期工作反复调整，审批时间不断向后推。

不过，南北高铁遇到困难，并不代表中越之间的铁路合作就没有空间。老街—河内—海防铁路就是另一种合作思路。这条线路采用1435毫米标准轨，设计时速为160公里，重点连接越南北部地区、跨境物流通道和海防港口，2025年底已经启动相关工作。

中国为项目提供可行性研究方面的技术援助，但并没有包揽整个工程的融资和施工。

这条铁路的规模和南北高铁不能相提并论，设计速度也没有达到350公里，但它的实际用途比较明确。老街连接中越边境，河内是越南北部重要的经济中心，海防则承担着重要的港口运输任务。

线路建成后，可以服务于货物运输、工业园区和港口物流，带来的经济效益有比较具体的落脚点。对于资金有限的越南来说，这种项目不需要一开始就背上数百亿美元的投资压力，也不必把所有技术和融资问题塞进同一份合作安排中。

两条铁路放在一起看，差别就很清楚了。南北高铁追求的是国家级交通网络升级，工程规模大，投资回收时间长，对财政和技术体系的要求都很高；老街—河内—海防铁路则更注重现实运输需求，项目边界相对清楚，合作各方承担什么任务也比较明确。

前者需要先解决融资、技术和风险分配问题，后者则可以围绕具体工程逐步推进。

对于中国企业来说，参与海外项目也需要考虑实际条件。能够提供技术援助，就按照约定做好技术援助；能够承担设计任务，就把设计工作完成；如果融资和施工风险没有合理安排，就没有必要为了争夺一个项目总包而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技术能力，需要通过长期合作发挥价值，而不是为了拿下一份合同就轻易拿来交换。

越南当然有权选择自己的铁路建设方案，也可以根据自身情况决定合作伙伴。但重大工程最终还是要看能不能建成、能不能运营、财政能不能承受。350公里的设计速度再漂亮，如果前期咨询迟迟无法完成，资金来源又没有稳定安排，最后也只是停留在规划图纸上。

相比急着给项目设定开工日期，先把钱、技术和责任划分清楚，反而更加重要。铁路可以分阶段建设，合作也可以一步步推进，真正不能含糊的，是每一笔投资背后的责任和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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