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
前阵子跟几个老友喝茶，聊起眼下这日子，大家伙儿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老李说，他楼下住着的老爷子上个月走了，儿女愣是没让插管，也没搞那些个虚头巴脑的排场，安安静静送走了事。搁二十年前，这事儿能被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淹死，可如今呢，大家反倒觉得这家儿女活得通透。这世道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些变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它正悄没声儿地往咱跟前凑。就说2024年吧，全国结婚登记数跌到了610万对上下，创下几十年来的新低，这数字背后藏着的，可不仅仅是年轻人“懒得办酒席”那么简单。
其实细琢磨，这些变化根子上都连着同一根筋——大伙儿把账算明白了，也把日子看淡了。从前谁家老人一病，全家砸锅卖铁也得往ICU里送，好像不这么干就是不孝。现在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琢磨，浑身插满管子多活那仨月俩月，到底是孝顺还是折腾？与其掏空家底换一场人财两空的拉锯战，不如让老人体体面面地走。婚礼也是这个理儿，花几十万搭个台子给外人看，不如留着钱把往后的小日子铺厚实点。彩礼嫁妆、豪车车队，这些个排场说白了就是面子工程，里子要是空了，撑得越鼓越遭罪。年轻人不傻，他们看得真切：养个孩子从奶粉尿布到补课择校，没个百八十万打不住，生一个算是给家里交了差，生俩仨的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真有胆。
再说这人与人之间的热乎劲儿，也在悄悄降温。对门住的是谁？不知道。同事下了班约饭？没空。倒不是谁跟谁有仇，就是大家都想图个清静，守着自己那点小天地，懒得打听东家长西家短，省得惹一身是非。亲戚之间呢，逢年过节在微信上发个表情包就算拜年了，真要凑一桌吃饭，反倒大眼瞪小眼，话不投机半句多。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如今这光景，近邻也快成陌生人了。养老这事儿更甭提，指着儿女端茶倒水？他们自己还在996里扑腾呢，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所以但凡脑子活泛点的，四五十岁就开始攒养老本儿，买保险的买保险，看养老院的看养老院，谁也不愿临了临了给孩子添堵。
至于身后事，看得更开了。墓地贵得跟房价似的，一块石头几万块，还得年年交管理费，图啥呢？撒了、埋树底下、往海里一扬，干干净净，后人也不用年年堵在高速上赶着去扫墓。车和房这两样，以前是身份的象征，现在成了烫手的山芋。油价蹭蹭涨，车位比车还贵，出门叫个网约车随叫随到，自动驾驶再过几年满大街跑，谁还乐意在家养个“吞金兽”？房子就更逗了，掏空六个钱包背三十年贷，换来一摞砖头水泥，万一哪天工作黄了，断供的法拍房可不是闹着玩的。租着住多自在，手里攥着现金，遇事不慌，这账谁不会算？还有那AI，跟疯了似的往各行各业钻，写报告的、做客服的、算账的，眨眼间就被机器替了。以前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往后怕是得改成“学点机器干不了的活儿”才中。
我有个发小，前年把城里房子租出去，自己搬回老家县城，买了辆二手电驴，天天悠哉游哉。问他图啥，他咧嘴一笑：“图个心里踏实。”这话糙理不糙。世事变得比翻书还快，咱能做的，无非是把钱包捂紧点，把身体当回事儿，别瞎折腾。末了儿我想问一句：等这些个变化真成了家常便饭，你是打算跟着大流往前蹚，还是梗着脖子跟日子较劲呢？说到底，日子是自己的，甭管外头怎么变，能把当下这一天过得有滋有味，那才叫真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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