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针对欧盟酝酿限制中国化工、家具、机械等产品进口的消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作出回应,明确表示希望欧方尊重市场经济和公平竞争原则,避免滥用贸易救济工具。就在当月8日至9日,中欧刚举行贸易投资磋商机制第二次例会,在混动汽车贸易等问题上取得进展。双方通过谈判缓解分歧之后,欧方又把更多行业列入了讨论范围。
刚谈出成果,欧盟为什么还想扩大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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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方近期的表态看,混动汽车领域的安排,让其看到了通过谈判控制进口增长的可能。欧洲其他面临竞争压力的行业,也希望得到类似保护。
欧盟贸易委员谢夫乔维奇10月23日在都柏林参加成员国部长会议后表示,成员国正在讨论需要关注哪些领域,化工、机械等行业均被提及。欧方还在评估对部分塑料产品启动保障措施调查的条件。这些动向表明,汽车问题取得进展之后,欧洲产业界要求采取限制措施的呼声仍在增加。
从欧洲政府的角度,这种做法容易得到部分企业和员工的支持。工厂订单减少、经营困难,政府如果能迅速限制进口,就可以向选民展示自己正在保护就业。相比降低能源成本、改善投资环境和推动企业更新生产设备,限制进口的政治效果更容易在短期内体现出来。
由此产生的影响,却会持续到下一轮谈判。
一个行业作出调整之后,其他行业接着被要求接受限制,中国企业就很难获得稳定的经营预期。 企业可能已经根据汽车领域取得的进展准备扩大合作,随后又发现,自己的产品也进入了欧方讨论名单。
这会影响中方接受后续安排的意愿。企业愿意配合解决具体争议,通常也期待争议解决之后能够正常经营。如果每次磋商结束,欧方都会提出更多限制要求,继续谈判时,中方自然会更加重视安排的适用范围,以及欧方能否保持政策稳定。
把汽车的做法用到化工、机械上,欧洲自己会遇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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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主要面向消费者,化工和机械则广泛用于其他行业的生产。对这些商品采取限制,影响会沿着原料采购、设备更新和产品制造继续传递。
比如,欧洲化工企业可能希望减少进口竞争,使用化工原料的包装厂、零部件厂却需要考虑采购价格。一旦可选择的供应商减少,替代产品又更贵,下游企业的生产成本就可能上升。保护措施覆盖哪些具体产品,将直接影响这些成本增加多少。
机械设备的情况更为直接。一家欧洲工厂准备更新生产线,如果中国设备在价格、交付时间或性能上更合适,限制进口就可能迫使它增加投入,或者推迟扩产。设备采购受到影响之后,工厂的生产效率和产品售价也会随之变化。
因此,欧洲内部对这些措施的态度很难完全一致。
受到进口竞争的企业希望加强保护,依赖进口原料和设备的企业则会要求保留采购选择。欧盟如果只听到前一类企业的诉求,就可能让另一批欧洲制造商承担更高成本,甚至削弱它们向海外销售产品的能力。
欧洲产业自身的问题也需要分别处理。布鲁盖尔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贝尔塞罗指出,贸易限制应当是暂时性的,并与产业调整结合起来。保护期间,企业如果缺少提高效率和更新技术的投入,等措施到期之后,原有的竞争压力仍会存在。
对欧洲企业而言,长期保护还可能改变投资选择。只要限制进口就能维持销售,一些企业就可能推迟原本需要进行的调整。欧洲政府届时又会面临延长保护的要求,临时措施逐渐变成持续性的政策依赖。
中方这次强调避免滥用贸易救济工具,要守住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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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中国企业凭借正常竞争获得订单的权利。欧洲某个行业经营困难,需要通过调查说明原因;中国商品进口增加,也需要结合具体产品和市场情况判断。
按照世贸组织规则,采取保障措施,需要证明进口增长对相关国内产业造成或威胁造成严重损害,措施还受到期限等条件约束。欧盟若要限制中国化工或机械产品,就需要拿出对应行业的证据。贸易逆差扩大,无法直接说明每一类进口产品都应该受到限制。
假如某类产品在欧洲受到欢迎,是因为交货更及时、质量更稳定,或者能帮助客户降低生产成本,那么限制进口就会直接压缩这些企业通过正常经营获得的市场。欧方需要回答的,是相关措施究竟要解决什么损害,以及限制到什么程度才有依据。
今年10月,中方在介绍混动汽车磋商成果时强调,双方在2025年基础上达成向上安排,确保中国企业的出口空间和稳定增长。如果欧方今后在其他行业提出类似方案,讨论就会涉及以哪一年为基础、允许增长多少、实施多长时间。这些细节决定企业已经开发出的客户还能服务多少,也影响新增订单能否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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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后续可以根据具体措施继续磋商,对不符合规则的做法依法维护权益,包括运用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对于出口企业,眼前更迫切的是弄清产品范围、订单执行时间和合同责任。限制措施尚在讨论,客户却可能提前调整采购,企业受到的影响也可能早于政策正式实施。
中欧贸易联系密切,欧方扩大限制,还会增加双方推进其他合作的难度。此前磋商涉及稀土出口许可、医疗器械市场准入等多个议题,欧洲企业也期待相关进展改善经营条件。新的进口限制如果使分歧重新扩大,这些企业希望获得的合作成果,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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