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球川是有着深厚感情的。我的外婆家在沙安村,小姨嫁在杨家村,奶奶家这边还有亲戚在西村村。从小到大,我常常往球川跑。小时候,记忆最深的就是球川的雪片糕,还有清晨起来,亲戚家一碗热气腾腾、卧着鸡蛋的索面。随着年纪的增长,儿时那份纯粹的美好滋味,再也找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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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一些,我常会跟着家人去球川赶集,记忆里最深刻的,当属一年一度的九月廿二庙会。少年时只觉得这里人山人海、美食遍地,热闹至极。我的家乡盛产柿子,每到庙会时节,村里老人便会走上十几里山路,挑着熟透的柿子去售卖,那时物价低廉,一毛钱就能买到好几个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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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爱上了摄影,去球川的次数就更多了。球川的古宅小巷,处处都留下了我的足迹。我亲眼见证着这座古镇拆迁、新建与保护性修缮的全过程。曾经的老屋,藏着古镇最繁盛的人间烟火。每一栋老房子,都沉淀着独属于自己的岁月故事,其中最负盛名的,便是“三十六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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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逢年过节,我穿梭在古镇邻里之间,家家户户都热忱好客,总会热情邀约我们留下来吃饭。我总喜欢和他们闲谈叙旧,唠唠家长里短,静静感受古镇最质朴鲜活的日常烟火。
多年来,我只要没有特别的事,九月廿二庙会我都会去,用镜头记录这份乡土民俗,也曾写了几篇关于球川的文字。这场热闹的庙会因疫情暂停了数年,直至去年才正式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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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庙会,我们早早启程,还未到达村口,浓郁的热闹氛围便扑面而来。路口随处可见值守的工作人员,有序开展交通管制工作。四方乡邻游客接踵而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主街外围的道路两侧,零散摆满了各类摊位,都是没能进入主会场的摊主,沿街错落排布,自成一番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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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古镇深处走,人流愈发密集,熙熙攘攘早已不足以形容,整条街道可谓水泄不通。耳畔此起彼伏的人声里,不止有地道的常山话,玉山口音也随处可闻,闽南话、南丰话、江山话、开化方言交织相融,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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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奔赴庙会,未必是为购物置办物件,有人专程赶来与老友重逢相聚,有人结伴同行消遣闲暇,也有人借着庙会的热闹走亲访友。街道上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人们驻足闲谈,互相递烟点火,畅谈笑语,暖意融融。
绵延数里的街道,摊位紧密相连、鳞次栉比,几乎不留一丝缝隙。售卖的物件更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除了传统的服饰、农具、日用杂货,如今也多了许多贴合美好生活需求的新式摊位:时尚假发、血糖骨龄检测、可视耳鼻口腔检查等新潮便民服务一一亮相,让老庙会焕发了新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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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的人群也悄然更迭,年轻摊主越来越多,而年长的摊主,大多售卖自己手工制作的扫帚、农具等老物件。途中遇到一位编织菜篮的老人,见我举着相机拍摄,笑着对我说:“我一把年纪了,还在手工编篮子,你帮我拍一张吧。”我应声按下快门,咔嚓一声,温柔定格了老人淳朴的笑容。
岁岁庙会,年年繁华。涌动的人流、热闹的商潮,交织成最动人的乡土烟火,勾勒出一幅鲜活生动、新旧交融的乡村民俗新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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