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20日,江苏靖江至镇江江面,人民解放军第23军军长陶勇面对英国军舰炮击,作出了一个后来影响他人生走向的决定。那一声还击,不只是战场上的临机处置,也让这位华东野战军的猛将,逐渐与海军结下了缘分。
“叶王陶”这个称呼,并非一个人的姓名,而是叶飞、王必成、陶勇三人的合称。华东野战军在电报和作战文书中,常把三人的姓名并列使用。三人同属粟裕麾下,作战风格各有不同:叶飞敢于决断,王必成善打硬仗,陶勇则有一股敢碰硬、敢担责的劲头。
叶飞最能体现“将在外”的含义。1940年6月,郭村局势骤然紧张,新四军挺进纵队驻地面临李长江部十多个团的进攻,兵力相差悬殊。陈毅判断郭村易受四面包围,主张尽量避免决战,必要时向吴家桥方向转移。
叶飞却没有机械等待。他发现当地群众已经组织自卫力量,同时李长江部内部又有地下党组织活动,表面上的敌强我弱,未必就是实际力量对比。谈判人员被扣押后,退让和拖延都难以实现,叶飞最终决定固守郭村。
“这一仗,不能再退了。”这句话,反映的不是鲁莽,而是对战场条件的再判断。
6月28日,李长江部发起进攻。挺进纵队依托村落和群众支援顽强防守,陶勇率部及时增援。经过数日战斗,李长江部攻势瓦解,部分部队起义,郭村保卫战于7月2日取得胜利。陈毅赶到后,既批评叶飞冒险,也肯定了他抓住战机的能力。
叶飞后来担任华东野战军第1纵队司令员、第三野战军第10兵团司令员。1955年,他被授予上将军衔。此后,叶飞先后担任福建省主要领导、交通部部长、海军司令员等职,1983年出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成为三人中唯一达到副国级职务者。1999年4月18日,他在北京逝世,享年85岁。
王必成的名声,则是在一次次硬仗中打出来的。抗战时期,他率部作战勇猛,新四军第2团被誉为“老虎团”,本人也因此得名“王老虎”。但真正让他难以释怀的,是1946年12月第二次涟水保卫战失利。
涟水失守后,陈毅一度主张严肃处理。粟裕认为,战局复杂,责任不能全部归于王必成,而且这样的将领不能轻易弃用,便主张给他留下立功机会。王必成接受处分时,向粟裕提出,今后攻打整编第74师,不能忘记第6师。
1947年5月,孟良崮战役打响。华东野战军第6纵队奉命长途奔袭垛庄,切断整编第74师退路。部队昼夜兼程,从鲁南赶到指定位置,王必成亲自督促行军。5月14日前后,第6纵队控制垛庄及周边要点,为形成合围创造了条件。
战斗中,第6纵队一面阻击整编第25师等部增援,一面抽调兵力参加围歼。5月16日,整编第74师被歼,张灵甫阵亡。王必成兑现了当年的承诺,也洗去了涟水失利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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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1955年授衔时,王必成被授予中将,而叶飞是上将,他心里确实有过不平,还曾请谭震林代为反映。军衔评定并非只看战功,还要综合职务级别、红军时期资历和革命根据地经历。1952年评级中,王必成为副兵团级,授中将有制度依据。情绪可以理解,结果却没有改变。
此后,王必成担任昆明军区、武汉军区司令员,并任军事科学院副院长。1989年,他在南京逝世,享年77岁。他的军旅道路,没有叶飞那样显赫的政治履历,却始终保持着一名野战将领的鲜明底色。
陶勇的转折,发生在长江边。1949年4月20日,英国军舰“紫石英”号等驶入长江下游,并向人民解放军阵地开炮,造成我方人员伤亡。陶勇原本准备请示,但炮击发生后,战场已经没有等待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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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自卫还击,打!”陶勇下令炮兵还击。
“紫石英”号受伤搁浅,事件震动国内外。毛泽东随后起草声明,谴责英国军舰的武装侵犯,并肯定人民解放军的自卫行动。陶勇由此给中央留下深刻印象。1952年,他从朝鲜战场回来后,被任命为华东军区海军司令员,完成了从陆军猛将到海军统帅的转变。
1954年11月14日,陶勇指挥鱼雷快艇袭击国民党海军“太平”号。四艘小艇在海上隐蔽待机,接近目标后连续发射鱼雷,最终击沉这艘排水量一千四百余吨的军舰。这是人民海军鱼雷快艇部队组建后取得的重要战果,也显示出陶勇善于用小兵力打出大效果。
1955年,陶勇被授予海军中将军衔。同年10月,华东军区海军改称东海舰队,他出任司令员。叶飞走向地方和国家领导岗位,王必成长期统率大军,陶勇则把陆战经验带进海上作战。“叶王陶”三人道路不同,真正相同的,是在关键关头敢于承担责任,也经得起战场胜负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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