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媒体：中国又开始了“反人类操作”，可能即将消灭第二个沙漠

一片被称作“生命禁区”的沙漠，真的能被人类改变吗？当国外媒体用“反人类操作”形容中国治沙时，他们看到的究竟是什么？答案要从中国西北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说起。

在这片沙漠的边缘，正发生着一种出人意料的变化。经过数十年植树造林，塔克拉玛干周边原本荒芜的土地逐渐披上绿装。

最新研究显示，这片沙漠整体上从大气中吸收的二氧化碳，已经多于它排放的二氧化碳，成为一个“碳汇”。消息传出后，美国科普媒体《生命科学》等国外媒体纷纷关注，不少人惊叹这种做法几乎违背了人们对沙漠的常识。

所谓“反人类操作”，并不是贬义，而是一种带着惊讶的调侃：在人们的印象里，沙漠只会不断扩张，人类只能节节后退，而中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这项研究的意义正在于此。

它表明，即便在地球上最极端的干旱环境中，人为干预仍有可能改变一个区域的碳循环，让沙漠不再只是碳循环中的“旁观者”。

要理解这一成果的分量，首先得了解塔克拉玛干本身的条件。这片沙漠面积约33.7万平方公里，四周被高山环绕。

高耸的山脉挡住了湿润空气，水汽难以进入，沙漠内部长期处于极度干燥的状态。对于植物来说，这里缺少最基本的水分条件，几乎不具备植被生长的可能，更谈不上形成稳定的生态系统。

更严峻的是，塔克拉玛干超过95%的面积被流动沙丘覆盖。流沙不断移动，植物刚刚扎根就可能被掩埋或掀翻，土壤也难以形成和保存。

正因如此，这片沙漠长期被科学界视为一片“生物真空”，也就是几乎没有生命活动、难以承载生态系统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植树，本身就像是一场与自然规律的硬碰硬。

不过，沙漠并非天生就是沙漠，许多沙地曾经也有过绿意。以内蒙古与陕西交界处的毛乌素为例，一千多年前，那里还是水草丰美的绿洲，盛极一时。

后来随着环境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影响，绿洲逐渐退化为沙地。谁也不会想到，这片曾经黄沙漫漫的土地，后来又在治理之下成了“奇迹”的代名词。

这说明，土地的命运往往与人类如何对待它密切相关。

中国之所以下决心推动大规模治沙，源于一个日益严重的现实问题。20世纪50年代起，中国经历了大规模的城市化进程。

为了适应发展需要，大量自然土地被改作他用。自然地表遭到改变后，原有植被和土壤的保护作用随之减弱，沙漠开始不断扩张，向周边原本可以利用的土地步步逼近。

沙漠扩张又为沙尘暴的频繁发生创造了条件。沙尘暴的危害不仅在于恶劣天气本身，更在于它会刮走原有的土壤，并在原地留下沙子。

这样一来，土地质量持续下降，原本能耕种、能放牧的土地也可能逐步沙化。由此形成恶性循环：土地退化加剧沙漠扩张，沙漠扩张带来更多沙尘暴，沙尘暴再进一步破坏土壤。

为了打破这一循环，中国在1978年启动了“三北防护林体系建设工程”，这项工程也被称为“绿色长城”。

几十年来，一代又一代人在风沙线上植树造林，用一道道防护林带阻挡流沙推进。这种持续近半个世纪的坚持，本身就超出了许多人对一项生态工程的想象。

根据规划，这项工程的目标是到2050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和戈壁沙漠的边缘种植数以十亿计的树木。

也就是说，人们今天看到的成绩，只是这项长期工程的阶段性成果，而非最终答卷。

尽管如此，阶段性成果已经相当可观。截至2024年，中国北方已种植超过660亿棵树。

这一数字指的是在中国北方范围内种下的树木总量，而不是仅仅在塔克拉玛干周边种下的数量。正是这些遍布北方的树木，构成了阻挡风沙的绿色屏障，也为后来的研究发现打下了基础。

植被的持续扩展，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生态变化。树木和植被固定了流沙，遏制了荒漠化的蔓延，中国的森林覆盖率也从1949年的约10%提高到如今的超过25%。

从不足一成到超过四分之一，这一变化背后是无数次栽种、养护和补植。对于一个国土面积辽阔、干旱区广布的国家而言，这样的提升来之不易。

如今，治沙的手段也在悄然升级。在鄂尔多斯，一台植树机器人可以搭载1700株沙柳苗，完全自动化完成从松土到注水的植树任务，一亩地仅用时19分钟。

借助智能大数据决策，这些“沙漠机器人”还能精准计算种植密度、湿度与成活率，大幅提升效率和效果。过去靠肩挑手栽的苦活，正在逐步交给科技来完成。

治沙与新能源的结合，则让流沙治理有了更多可能。在鄂尔多斯的库布其沙漠，被称为“光伏长城”的超级工程据报道全长约400公里、宽约5公里。

光伏板既能发电，又能为下方植被遮阴挡风，帮助固定沙土。这类项目承载着生态修复、绿色能源发展与乡村振兴的多重意义，也让人看到治沙不只是“防守”，还能带来新的发展机会。

回到塔克拉玛干，这一次引发关注的，是科学研究给出的证据。多年观测数据显示，沙漠周边经过植被恢复的区域，正在显著增强碳吸收能力。

研究的合著者之一、加州理工学院行星科学教授杨（Yuk Yung，音译）在接受《生命科学》采访时表示，这是研究人员第一次看到，人类主导的干预措施能够在最极端的干旱地貌中有效增强碳封存能力。

杨认为，这一成果表明，把沙漠转变为碳汇是有可能实现的。对于全球应对气候变化而言，这一发现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过去被视为碳循环“空白地带”的沙漠，在一定条件下也可能参与吸收二氧化碳。

而这一可能性，恰恰是在一片被称为“生物真空”的地方被证实的，这让结论更具说服力。

不过，这一结论有其明确的适用范围，不宜被过度解读。杨在评价研究结果时特别指出，塔克拉玛干沙漠“尽管只是在其边缘地带”，代表了第一个证明沙漠可以转变为碳汇的成功范例。

换句话说，发生显著变化的是沙漠周边经过植被恢复的区域，并不意味着整片沙漠腹地都已被绿化，或都在大量吸收二氧化碳。

考虑到这片沙漠超过95%的面积是流动沙丘，而且四周高山阻挡着湿润空气，其核心地带的极端环境依然存在。所谓“消灭沙漠”，更多是一种形象的说法。

这项成果的真正价值，在于它证明了即使只是在沙漠边缘开展植被建设，也足以改变整个区域碳收支的方向，这一点比“把沙漠全部变绿”更具科学意义。

从更宏观的角度看，这一发现为理解人类活动与自然环境之间的关系提供了新的视角。过去，人类对土地的大规模改造曾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荒漠化；如今，同样是人类的主动干预，却在扭转这一趋势。

它不仅稳定了沙丘、扩大了森林覆盖，还让曾经的“生物真空”在碳循环中扮演起吸收者的角色。人为干预的方向不同，结果也截然不同。

从毛乌素到库布其，再到塔克拉玛干边缘，中国治沙的足迹一路延伸。国外媒体之所以惊呼“即将消灭第二个沙漠”，正是因为他们看到，曾被认为只能退让的沙地，一次次被重新改写。

只不过，每一片沙漠的条件各不相同，塔克拉玛干的变化主要发生在边缘地带，与其说是“消灭”，不如说是为沙漠筑起了一道不断延伸的绿色边界。

科学家认为，“绿色长城”工程可以为世界其他沙漠地区提供有价值的参考模式。当然，这目前仍是基于已有研究结果作出的判断。

其他地区能否复制这一经验，复制后又能取得怎样的效果，还有待各自的实践来检验。不同地区的气候、水资源和社会条件千差万别，简单照搬未必行得通。

更重要的是，三北防护林工程是一项持续近半个世纪、仍在推进的长期工程，它所取得的成果依赖于长时间的持续投入。660亿棵树、超过25%的森林覆盖率、沙漠边缘出现的碳汇，没有一项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

这也提醒人们，生态修复从来没有捷径，需要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坚持与耐心。

总的来说，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变化体现了三个层面的意义：在生态层面，植被固定了流沙，遏制了荒漠化，中国森林覆盖率从1949年的约10%提高到如今的超过25%。

在科学层面，多年观测数据首次表明，人类主导的干预可以在极端干旱地区增强碳封存，使沙漠周边区域成为碳汇；在应用层面，这一经验被科学家视为其他沙漠地区可资借鉴的模式。

所谓“反人类操作”，归根结底是人类顺应规律、持续投入的结果。从机器人植树到光伏治沙，治沙手段在不断更新，而不变的是那份与风沙较劲的坚持。

随着工程向2050年的目标继续推进，塔克拉玛干边缘的绿色屏障仍将不断延伸，它对区域生态和碳循环的长期影响，也值得世界持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