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第三天早上，纪淮序临出门前，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
“今天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回来，晚上咱们去试婚宴的菜。”
我半靠在枕头上，迎着他的目光弯起唇角：
“好。”
防盗门咔哒一声合上。
我等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最底层拖出帆布袋。
护照、银行卡、现金和那张南下的火车票，一样不少。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公寓。
窗明几净，处处都是纪淮序精心布置的痕迹。
我曾以为，这就是家。
我拎起袋子，没再回头。
我打车去了城南。
推开门，我把前几天陆续带过来的东西归置好。
手机搁在茶几正中。
旁边放着纪淮序送的项链，还有霍砚舟曾经给我的求婚钻戒。
我做好最后的安排，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再过不久，这间屋子就会被大火吞没。
我和他们的过去，也会一起留在这里。
我妈生前说过，阿栖，你要好好活着。
活着才有赢的可能。
后来我才知道，那时纪淮序还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看婚纱设计图。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霍砚舟打来的。
“纪淮序，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霍砚舟的声音冷得厉害：
“我刚才让人去查了阿栖那天的就诊记录。”
“她压根就不是去体检的，她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那天其实是去签流铲同意书，把你们的孩子打掉了！”
“你说什么？！”
纪淮序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
他站在原地，一时没了声音。
他颤抖着手点开手机，想要给我打电话，屏幕上方却突然弹出一条本地新闻推送：
突发！城南老城区某居民楼发生严重爆炸火灾，火势凶猛，目前伤亡不明……
配图正是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
纪淮序的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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