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八年前靠痛斥小布什谎言战争、承诺“不再搞政权更迭”上台的特朗普,会在第二任期把美国拖进与伊朗的全面对抗?
距离中期选举投票日越来越近,共和党到底会输得多惨?这场选战背后藏的门道,远比电视上的骂战要复杂。
俄亥俄州的参议院席位争夺,是今年中期选举的缩影。维韦克・拉马斯瓦米对阵艾米・阿克顿,前者主打反建制牌,后者全程拒绝公开辩论,限制媒体参与竞选活动,核心叙事就是对手“政治不正确、不符合从政规则”,主打身份与建制正确性。
维韦克阵营发布的争议家庭题材广告,直接掉进了对手的叙事陷阱。原本手握“封锁官僚、回避辩论”的好牌,最终反而把自己塑造成了行事出格的负面形象,选情持续落后。
这种局面最直观地体现了反建制力量的困境:当建制派不得人心时,选民会天然倾向挑战者;但如果挑战者自己政治操作失当、拿不出实锤成果,选民的失望会直接转化为沉默,建制派哪怕毫无亮点,也能靠默认优势躺赢。
特朗普近期打出了一套组合拳救场。先是和俄罗斯达成柴油进口协议,直接把舆论焦点从“对伊战争推高油价”,转移到“民主党阻挠平价能源供应”上。
这套操作精准踩中了民主党受制于外交政策建制派的软肋,后者不得不硬着头皮谴责协议,反而坐实了“宁可油价高也要反俄”的印象,帮特朗普分流了一部分不满情绪。
国土安全部下属ICE针对明尼阿波利斯索马里社区的执法行动,同样带有明确的选前信号属性。包括针对伊尔汗・奥马尔相关的调查动作,本质是向保守派基本盘释放强硬信号,和当年竞选时“锁定希拉里”的话术逻辑如出一辙,属于典型的选前情绪投喂。
JD・万斯在这场选战中的姿态尤其值得注意。这位和特朗普政府深度绑定的参议员,一直在对以、对伊政策上刻意保持距离,试图打造“不完全站队战争政策”的形象,甚至公开为争议广告辩护绑定选情。
观察人士普遍认为,这是在为后续的总统竞选铺路,提前抢占共和党内部的反建制情绪基本盘,把自己和当前不受欢迎的战争政策做切割。
从目前的民调走向看,共和党大概率会在中期选举中丢失国会控制权。民主党如果掌控国会,首要动作不会是针对对伊战争、言论管控等争议议题发起弹劾,反而会借俄乌相关话题重启弹劾程序,试图阻挠任何可能的和平谈判。
这种选择本质上还是服务于外交政策建制派的核心利益,和选民的真实诉求没有太大关系。
特朗普的政治生涯,始终绑定着“反战、反建制”的标签。2016年大选,他公开指责杰布・布什的兄长靠谎言把美国拖入战争,承诺要揭露911事件的全部真相,戳中了大量小镇选民积压多年的情绪。当年很多厌倦了无休止战争的选民,正是因为这套说辞把票投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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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任期的表现已经让很多支持者失望,2024年大选,他再次打出“不发动新战争”“捍卫言论自由”的纲领,对阵被视为建制派化身的卡玛拉・哈里斯,最终再次胜选。当时很多支持者认为,第二任期的特朗普会真正兑现竞选承诺。
现实的走向却完全偏离了竞选纲领。巴以冲突背景下针对不同立场人士的驱逐、对伊朗的军事打击、逐步升级的全面对抗,都和“不发动新战争”的承诺直接相悖。
如今共和党的选战叙事,重新回到了“对手是反美激进势力、要保卫美国、打赢对外战争”的框架,和当年小布什政府的话术几乎没有区别。
左翼阵营的反建制代表DSA,同样经历了类似的立场漂移。很多人不知道,DSA和美国的新保守主义势力其实师出同源,都源自二战后托洛茨基派的沙赫特曼团体。
这批人当年和托洛茨基决裂后,部分成员开始和美国情报部门合作,到七十年代正式分流:一派转向共和党,发展为后来的新保守主义者;另一派留在民主党体系内,逐步演变为今天的DSA。
早期的DSA是明确的亲以色列组织,核心立场支持两国方案,要求成员承认以色列的生存权,甚至会指责反战运动中的亲巴勒斯坦声音是反犹主义。占领华尔街运动期间,不少DSA成员都有固定的以色列交流行程,和犹太社团体系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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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随着民主党基层情绪变化,DSA的公开立场出现了明显转向,开始大量出现批评以色列的声音,吸引了大批不满现有秩序的年轻左翼加入。但从本质上看,DSA始终没有脱离民主党建制的控制。
它的核心媒体《雅各宾》接受锡安主义背景基金会的资助,历史上也长期承担着分流激进左翼、引导其进入民主党框架的功能,更像是民主党面向左翼群体的“激进门面”,而非真正的反建制力量。
纽约市政的相关操作也能印证这一点:公开批评以色列政策的同时,又拿出数千万美元财政资金资助亲以色列基金会、新建大屠杀纪念设施,本质是在不同立场之间走平衡,服务于整体的建制叙事。
很多国内选战话题的根源,其实不在美国本土,而在千里之外的中东地缘棋局。穆斯林兄弟会常常被当作政治攻击的标签,但很少有人理清它的真实脉络。这个组织1920年代诞生于埃及,创始者推崇西方社会的治理模式,主张宗教化社会治理加自由市场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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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时期,美国情报部门看中了这股力量的价值,对其提供资助和支持,用来对抗当时埃及的阿拉伯民族主义政权纳赛尔政府。后者奉行世俗化政策,和苏联阵营关系密切。
在美方扶持下,穆斯林兄弟会势力逐步扩散到整个中东,在叙利亚、伊拉克等地的叛乱中都扮演过角色,本质上是美国中东布局的代理人力量,从未被美国正式列为恐怖组织。
哈马斯的早期发展也和这套逻辑有关。它最初是穆斯林兄弟会的巴勒斯坦分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色列情报部门曾主动扶持伊斯兰力量,用来制衡当时主导巴勒斯坦运动的左翼世俗组织。后续哈马斯立场逐步转向,才和原有体系完成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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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马里问题是地缘博弈投射到内政的典型样本。地处非洲之角、扼守红海航道的索马里,拥有极高的战略价值。以色列已经正式承认索马里兰独立,谋求在当地获取军事基地;美国则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深度介入当地局势,扶持不同派系代理人。
明尼阿波利斯的索马里移民社区,就是这套布局的直接产物。当地索马里移民大多通过合法签证入境,本质是美国对其在索马里代理人的政策回馈。伊尔汗・奥马尔进入国会,也和这套体系的扶持直接相关。
特朗普政府出动ICE针对该社区的执法动作,更像是美国情报体系内部不同派系的博弈。ICE隶属国土安全部,政治立场更偏向共和党;FBI、CIA则和传统建制派绑定更深。
这套不同部门立场分化的操作,本质是选前向基本盘表演的政治秀,选举结束后大概率不会有实质性的后续进展。
这场中期选举,表面上是两党争夺国会席位的攻防战,本质是美国社会反建制情绪的一次集中回调。无论是右翼的特朗普,还是左翼的DSA,都曾靠批判现有秩序获得大量支持,但最终都没能跳出建制派设定的游戏框架。
接下来一段时间,无论选举结果如何,美国的对外政策都很难出现根本性转向。游说集团、情报体系、地缘利益的多重绑定,会持续把美国政坛拉回固有的轨道。普通选民的诉求,更多时候只是选战中被调动的情绪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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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有迹象显示,美方可能试图在中期选举前、新国会就职前推动相关和平谈判,避免后续被国会掣肘。和平进程的推进,从来不是靠被动等待,而是靠持续的公众呼吁与压力。只有更多人意识到战争的真实代价,和平的可能性才会真正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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