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应该按照惯例举行的多边大合影被直接取消了,这说明了国际舞台上存在的很深的裂痕无法弥补。
据央视新闻报道,10月30日二十国集团外长会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主办方最后取消了例行的合影环节。原因是很多欧洲国家代表的态度很坚决,不和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合影。
德国外长瓦德富尔给出的解释具有代表性。一方面他公开表示,各国外长要坐在一起直面分歧。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坚持认为,不能用合影画面对外传递出错误的政治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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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说法把外交逻辑撕得粉碎,在闭门会议中他们不得不承认对话的重要性,但是走出大门面对镜头的时候又极力掩饰这种接触。
欧洲各方既不能完全切断底层的现实渠道,又害怕一张合影会被舆论解读为立场软化,暴露出一种难以自洽的矛盾。对于这样的有意回避,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直接把时间线摆在了明面上。一个月前,德国方面还积极地想要和拉夫罗夫进行会谈,但是现在仅仅过了几个星期,同一批官员就变成了形同陌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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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组在地缘棋局上不断角力的对手,在短时间内用出了两种完全相反的身体语言。公众所看到的强硬姿态和背后急于了解真相的行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反差,只不过把多边外交平台当作一个可以随时更换面孔的临时秀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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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代表团仍然在大门紧闭的情况下发表言辞激烈的演讲,主办方的名牌和麦克风仍然摆放得整整齐齐,但是凝聚共识的实体画面却提前溃散了。当人们在闪光灯下站立数秒都无法忍受的时候,所谓的应对全球挑战的多边平台就只剩下空洞的骨架了。
荒诞的场景背后反映的是欧洲目前分裂的外交人格。在会场大门紧闭的情况下,他们要面对的是非常残酷的现实账本。无论是制裁措施的实施、严冬时期能源隐患的防范、战俘交换、脆弱的粮食运输走廊等都需要有具体的沟通渠道来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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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们推开门走进人头攒动的走廊时,又不得不戴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具。即使是在两米之内和对方一起入镜,也会被看作是对阵营原则的公然背叛,受到非常严厉的舆论围攻。两种完全不同的做法,分别针对的是不同的受众群体。
谈判桌上的试探和周旋,是给知道地缘残酷性专业的外交系统看的,目的是保持底线不完全失控。而闪光灯下回避和对立,则是专门演给国内焦躁的选民和东欧态度激进的盟友看的,属于纯粹的政治避险。以前的多边会议里,一张礼节性的合影就可以兼顾两边,现在两边受众之间的裂痕已经大到无法弥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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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选择直接取消环节来掩盖争执,表面上省去了斡旋的麻烦,但是实际上却主动剥夺了主办方应有的公信力。另外一批要承担后果的人就是那些既不属于欧洲强硬派也不依附于俄罗斯的参会人员。根据现场西方外交人员透露的内幕,大约三分之一的参会人员对于取消合影的草率决定表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但是这样的反对很快就被大国博弈的喧嚣所掩盖。
这就意味着剩下的参会方只能被迫接受被删减的会议流程,在亚特兰大这个舞台上,他们本想就影响到自己利益的发展问题进行讨论,但是最后却成了阵营对立的沉默背景。多边舞台上的博弈逻辑已经发生了非常深刻的变化,各方争论的焦点已经不是要不要坐下来谈了,而是这场对话该给谁看。
闭门交锋是各方无法避免的刚性需求,但是公开展示互动却成了执政者无法承受的高昂政治成本。既然没有人愿意为同框出镜的舆论反弹买单,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切断所有的对外传播画面的镜头。多边机制还能维持多久,并不是看台下交换了多少秘密协议,而是看这套用抹去真实的画面来掩盖分裂的把戏,还能在选民面前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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