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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要留在巴西组织反对派,弗拉维奥就到了迈阿密。
法院要求交护照,他却带着家人,经阿根廷、厄瓜多尔抵达美国。
特朗普同意接纳,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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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里的25名民主党议员,已经要求卢比奥把经过说清楚。
一、选票输了,为什么急着去美国?
10月25日,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投票结束。卢拉以51.79%的有效票胜出,弗拉维奥获得48.21%,两人相差约443万票。
这个结果意味着,博索纳罗家族没能通过此次选举重返总统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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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近一半的选票也说明,巴西右翼依然拥有广泛支持,卢拉接下来的执政不会轻松。
败选后,弗拉维奥没有承认失败。
随后,巴西最高法院法官莫赖斯要求他交出护照,并限制其离境,涉及的是正在调查的涉嫌洗钱等案件,不能把调查直接写成已经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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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6日,弗拉维奥还在视频里表示,自己从没想过离开巴西,要留下来组织反对派。
可到了27日深夜,他已经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进入阿根廷。
这段行程有明确的时间记录:当晚22时50分,一家人经边境口岸进入阿根廷;23时30分,便登上私人飞机,随后经厄瓜多尔前往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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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上午,飞机降落在迈阿密附近的奥帕洛卡机场。
从入境阿根廷到登机,只有40分钟。与前一天“留下来”的表态放在一起,这个变化很难不引起争议。
我不觉得,出境本身能证明他涉及的指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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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个刚获得近6000万张选票的人,承诺留下,转身离开,支持者当然有理由问:接下来的反对党工作,到底由谁负责?
特朗普批准了弗拉维奥入境。
他及家人获得的是临时、有条件的入境停留许可,并不等于已经取得永久居留权,更不等于美国承认他赢得了巴西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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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特朗普来说,接纳这个家族成员,有可以看见的政治收益:维持与巴西右翼的联系,让一个在当地仍有影响力的政治家族继续靠近美国。
但这种安排也有边界。
美国政府没有宣布支持弗拉维奥成为巴西的合法领导人。特朗普虽然批评选举过程,却又强调自己与卢拉相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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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做法让我更在意一个问题:特朗普愿意给他入境许可,究竟愿意为他的政治前途付出多少代价?两件事,差别很大。
二、人到了美国,追问也跟着来了
对于这件事,首先作出反应的是巴西。
巴西方面就阿根廷在弗拉维奥出境过程中的角色,向阿方外交代表提出交涉;阿根廷外长则否认收到过相关解释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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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在这件事上的说法已经出现分歧。
争议的核心,不只是一个外国人能否进入阿根廷,而是邻国政府有没有协助一名受到巴西司法限制的政治人物继续出境。
这涉及巴西司法决定能否得到尊重。换成其他国家,也很难对此毫不在意。
美国国内的追问同样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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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名民主党众议员致函国务卿卢比奥,要求回答15项问题,并在11月13日前提供书面说明。
他们问的不是泛泛的政治态度,而是一连串可以核查的细节:美国政府什么时候知道巴西法院的限制令?谁批准入境安排?有没有参与组织航班、交通和机场通行?驻阿根廷、厄瓜多尔的美国人员是否协调过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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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一旦进入国会监督程序,政府就需要解释决策过程。
不过,不能把民主党议员的行动理解成专门替中国出头。他们关心的是特朗普政府有没有动用公共资源、是否绕过正常程序,以及可能造成的外交后果。
客观效果却很清楚:接纳弗拉维奥的安排,增加了美国政府自身需要承担的政治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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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0月31日,卢比奥已经否认美国政府协助弗拉维奥出境,同时承认特朗普决定允许他抵达美国边境后入境。
特朗普则表示,暂无与弗拉维奥会面的计划,但允许他继续留在美国。
这与“特朗普得到一个重要政治助手”的说法,显然还有距离。
再看对华立场,也不能把博索纳罗家族几个人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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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弟爱德华多曾发表强硬反华言论,包括将新冠疫情归咎于中国。
弗拉维奥在竞选期间,却表示对华经济关系应当务实,巴西不必选边,要与愿意投资、转让技术的国家合作。
我不会因为这番话,就认定他一定会坚持友好政策;但也不能因为他亲近特朗普,就忽略他自己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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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差别背后,有巴西企业和出口商的实际利益。
政治人物可以强调意识形态,企业却要考虑订单、市场和投资,双方的要求未必始终一致。
三、远在迈阿密,还能影响多少巴西政治?
弗拉维奥离境后,最大的困难,是怎样把国内支持转化为持续的政治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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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选举中的48.21%,代表一次投票中的选择,并不意味着这些选民以后都会接受他在美国作出的安排。
反对派需要参加议会协商,需要协调地方政治人物,也需要回应支持者日常面对的问题。
人在国外,当然可以发视频、接受采访、联系盟友,但很多组织工作仍然要有人在巴西完成。
我更关心的是:那些留在国内的右翼政治人物,会不会一直愿意听从他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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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各自有选区、有职位,也有下一次选举要准备。弗拉维奥长期不回国,其他人争取反对派领导权的空间就会增加。
但也不能因此断言,博索纳罗家族已经失去影响。
接近6000万张选票是真实存在的,社会分歧也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境就消失。卢拉仍然需要面对有组织、有选民基础的反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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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而言,真正需要关注的,是这种政治动荡会不会转化为具体政策变化。
中国是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巴合作涉及大豆、铁矿石、能源、投资等多个领域。双方还有金砖合作。这些联系,关系到两国企业的收入和长期安排。
因此,我看这件事,重点不会停留在弗拉维奥住哪里、特朗普是否接见他,而会放在巴西国内谁在推动哪些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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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借政治争议限制中国投资,要求巴西在对外合作中排斥中国,或者削弱金砖合作,那才会触及实际利益。
同时,也要看到巴西自身的约束。要求巴西减少对华合作,就必须回答一个现实问题:现有市场和投资由谁补上,成本由谁承担?
美国可以接纳一名败选政客,却不能因此替巴西企业安排销路,更不能直接改变巴西的选举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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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巴西司法机关仍在调查离境经过,美国议员要求的答复期限也在接近。
到了11月13日,卢比奥是否回应、拿出哪些文件、怎样解释政府人员的角色,会比双方再说几句强硬话更值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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