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刷短刷到中老年怀旧商演的片段,总能看见郑绪岚的身影。不少年轻网友凑过来问,这不是当年火遍大江南北的国民女歌手吗?放着当年封神的事业不要,怎么落到到处跑小商演的地步?她这大起大落的半辈子,说出来比很多电视剧剧本都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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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绪岚根本不是什么科班出身,1958年生在北京普通工人家庭,住的就是胡同深处的老房子。家里没人搞文艺,也没人给她报声乐班,可她天生就长了一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嗓子,附近邻居听过她唱歌,都夸这孩子以后肯定有大出息。可那个年代光会唱歌哪有什么出路,中学毕业她跟身边同龄人一样,直接进了工厂当工人。
厂子里偶尔办文艺活动,她每次都主动报名上去唱两句,谁也没把这事当什么大事。1977年北京办职工歌唱比赛,她站上台唱完直接拿了第一名,台下坐着的东方歌舞团前辈王昆听完当场就动了心,直接敲定要把她招进团里。就这么着,她没考音乐学院也没走什么选秀路子,靠一场职工比赛直接跳进了专业文艺团体。
刚进团的头一年,她连独唱的边都摸不上,只能站在台下看其他演员排练演出,半点儿上台机会都捞不着。第二年团里派她去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跑了一圈,专门学习东南亚民间音乐,等她回国之后,专业底子扎实了不少,可还是没轮到属于自己的专属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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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找上门的时候,她自己都完全没反应过来。作曲家王立平当时给纪录片《哈尔滨的夏天》写了一批歌,其中有首《太阳岛上》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唱,他听过郑绪岚的录音,认定她清亮干净的嗓音最适配这首歌,直接骑着自行车就摸到了她家。郑绪岚录完这首歌,才拿到12块钱的报酬,差不多顶当时普通人半个月工资,她怎么也想不到这首歌之后能火遍全国。
1980年《太阳岛上》顺着电视和收音机传遍大街小巷,后来还在全国听众票选的十五首优秀广播歌曲里拿了奖。那时候没什么社交媒体也没算法推流量,全靠口口相传,这首歌唱到几乎人人都会哼两句,郑绪岚的名字一夜之间被全中国观众记住,从工厂女工到歌坛新星,她用了整整三年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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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她坐稳国民歌手位置的,是后来接连发生的两件大事。1982年电影《少林寺》上映,一毛钱的票价硬生生卖了一个多亿票房,算下来全国几乎人人都进影院看过至少一遍。她唱的插曲《牧羊曲》软乎乎的,跟整部电影硬邦邦的武打情节反差特别大,好多人看完电影打斗场面转头就忘,可这段旋律刻进脑子里再也挥不去。
转年到1983年第一届央视春晚,那可是中国电视史上头一回把几亿观众全聚在同一个屏幕前的大舞台。郑绪岚当晚一个人连唱三首,《牧羊曲》《大海啊故乡》《太阳岛上》全是独唱,这种待遇在整个春晚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个人。原本导演还觉得三首歌风格太像想把《大海啊故乡》换掉,结果这首差点被撤的歌后来直接进了中小学音乐教材,成了几代人的共同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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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郑绪岚直接站到了中国歌坛的最顶端,各种荣誉扎堆往她身上砸。1984年哈尔滨给她颁了荣誉市民称号,1987年她被评为全国最受欢迎的十名歌唱家之一,1989年《太阳岛上》还拿到了中国首届金唱片奖。谁都以为她接下来要顺着这条路往上走,结果她转头干了件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1986年她跟着团出国演出,认识了美国歌迷爱德华,对方追得特别猛,还许诺要带她去卡内基音乐厅开个人演唱会。当时团里有规定,在职演员不能跟外国人谈恋爱,她处理得特别干脆,直接把工作辞了,相当于把之前攒的所有福利待遇、演出资源全扔了,就为了等一张去美国的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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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就是整整两年,没收入没工作,全靠身边亲友接济过日子。更糟的消息还在后面,有关部门下了通知,全国所有演出场所都不准接她上台,等于直接把她靠演出吃饭的路给堵死了。换别人可能早就打退堂鼓了,她愣是没回头,1989年签证终于下来,她直接动身去了美国。
到了美国她跟爱德华结了婚生了孩子,当起了全职太太,每天两点一线围着家和菜市场转。之前在国内春晚舞台上风光无限的大歌星,到了国外从头学怎么买菜做饭带孩子,日子过久了东西方文化的矛盾全都冒了出来,她好几次想回国对方都不同意,熬到最后两人还是离了婚。1994年她独自带着儿子回了国,带回来的只有一本美国护照、一个孩子,还有一段碎掉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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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国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国内歌坛早就天翻地覆,四大天王的海报贴满大街小巷,新生代歌手挨个冒头,观众的口味早就跟她走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加上她持美国护照的身份,当时网上好多人骂她赚完国内名气出去混不下去又回来捞金,她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1998年才重新跟东方歌舞团签了约打算复出。
报幕员念出她名字的那一刻,台下掌声响了好久都停不下来,她当时差点当场掉眼泪,没想到隔了这么久观众居然还记着她。之后她搞起了《红楼梦》组曲的专场演出,每周从天津跑到北京王立平家里排练,一遍一遍抠细节,不管新加坡首秀还是国内巡演全都卖爆,2000年她在北京音乐厅办的红楼梦独唱音乐会,门票刚放出来就被抢光了。
日子眼看着慢慢好起来,老天爷又给她浇了一盆冷水。2003年她得了特别严重的肠胃病,最严重的时候只能靠流食和营养液撑着,一米六五的个子从120斤掉到了80斤,在生死线上来回晃悠。那段时间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叫李友,天天守在医院里照顾她,两个人在病房里处出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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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2005年做完第二次手术身体刚见好,李友又查出了癌症,两个人一个在天津肿瘤医院一个在北京的专科医院,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大半天安排。她身体还没完全养好,就硬撑着在中山音乐堂办了红楼梦歌曲专场演唱会,李友坐在台下看完了整场演出,演出结束没多久人就走了,之后她几乎没在公开场合提过这件事。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没被打垮,身体养得差不多之后就开始接各类演出。不是什么大场馆的顶级舞台,就是各地的怀旧金曲商演,台下大多是跟着她的歌长大的中老年观众,没什么媒体追着报道,她就这么一场一场跑,一场一场唱。直到现在68岁了还经常赶商演,不少人说她一把年纪还出来抛头露面太拼,可对她来说,只要还能站在台上唱歌,日子就没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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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一直传她早就放弃美国籍回国,转头回国捞金,实际上到现在都没有权威媒体证实过她办了退籍手续。没必要给她套什么励志女神或者反面典型的标签,她这半辈子有选错路的时刻,也有咬着牙熬过来的时刻,就是一个普通女人顺着自己的心意过了一辈子,没什么值得洗白也没什么值得骂的。
参考资料 成都日报 郑绪岚近况报道 央视网 1983年央视春晚相关回顾 中国唱片总公司 首届金唱片奖获奖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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