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把被子帮她掖了掖。
她又迷迷糊糊闭上眼。
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在响。
滴，滴，滴。
我看着天花板。
砚琛。
这两个字我翻遍通讯录、翻遍她的朋友圈、翻遍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对不上。
但沈念喊得那么自然。
是那种只有在一个人心里住了很久，才会在最没防备的时候冒出来的名字。
02
第二天一早，沈念还在睡。
我跟我妈说去买早饭。
出了医院大门，直接去了鉴定中心。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姑娘，递给我一张表。
做什么类型的？
个人隐私亲子鉴定。
样本带了吗？
我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
加急。
加急三个工作日，费用翻倍。
行。
我刷了卡，拿了回执单。
回执单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
我把它折了两折，塞进钱包最里面那层。
出了写字楼，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脸上发烫。
我买了豆浆油条和小米粥，回了医院。
进病房的时候，沈念已经醒了。
我妈在旁边喂她喝水，看见我进来，眼神复杂地扫了我一下。
早饭买回来了。我把袋子放在桌上。
沈念靠在床头，脸色比昨天好了些，朝我笑。
老公，你眼睛底下全是青的，昨晚没睡好？
椅子不舒服。
要不今晚你回家睡吧，让妈在这儿陪我就行。
不用，我陪你。
她伸手过来，我递了过去，她拇指在我手背上蹭了蹭。
许牧。
嗯。
谢谢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很真诚。
很温柔。
跟三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如果不是昨天那句话，我大概会被这个眼神骗一辈子。
不用谢，你辛苦了。
我把手抽回来，拧开粥的盖子，先吃东西。
下午，她睡着的时候，我拿起她的手机。
她的密码我知道，生日，六位数。
我看了一眼微信置顶。
第一个是我：老公。
第二个是她妈。
第三个是一个闺蜜群。
没有叫砚琛的人。
我打开通讯录，搜索。
没有结果。
我又打开电话记录，翻了最近三个月。
没有陌生号码，没有频繁通话的异常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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