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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1日阿纳多卢通讯社报道，土耳其总统雷杰普·塔伊普·埃尔多安和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会晤。埃尔多安首先表示战争越打越烂，死的人越来越多。泽连斯基坐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场会面看着像例行公事，其实来得不是时候。就在20多天前，黑海还沉了一艘船。
10月6日凌晨，保加利亚专属经济区里，两艘商船挨了无人机。一艘当场沉了，11个船员到现在没找着。另一艘运粮船烧起来，船员被救走。
联合国坐不住了，说粮食不能成为靶子。可船还是沉。
泽连斯基这个时候飞伊斯坦布尔，不是来跟埃尔多安喝红茶的。黑海这口锅，快被人砸穿了。英国媒体8月就报过，俄乌互相炸港口、炸货船，两边的粮食出口掉了97%。
乌克兰的敖德萨、多瑙河码头天天挨炸，俄罗斯的新罗西斯克粮港也被无人机掀过。船不敢走，粮出不来，价格在国际市场上晃。
他手里要跟土耳其谈的，就是让这条海路重新活过来。
埃尔多安记者会上把话说得极重。他说自开打那天起，土耳其就在保黑海的平安，可最近局势升级，仗烧到海上来了。他说不管是谁，不管拿什么理由，袭击民用船只，他土耳其都不接受。
埃尔多安是北约成员国，北约的规矩他得守。可他手里捏着从俄罗斯买的S-400防空导弹，家里烧的天然气一大半走"土耳其流"管道，跟俄罗斯合建的阿库尤核电站还在往上码砖。
另一边，他从2019年就开始给乌克兰卖TB2无人机，还签了合作造军舰、造无人机的备忘录。俄乌两边他都做生意，两边的电话他都接。
2022年3月29日，就是在伊斯坦布尔，俄乌代表打起来之后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对面。那一次谈得很近，近到乌方提了中立国地位，要土耳其这些国家当担保国。后来谈崩了，再也没回到那个桌上。
埃尔多安今天重提这茬，不是怀旧。他是在提醒屋里屋外人，这场仗想坐下来谈，绕不开他这把椅子。
他一边拍着桌子说，土耳其重申对乌克兰领土完整、主权和独立的承诺，这是说给基辅听的，也是说给布鲁塞尔和华盛顿听的。
一边又说，黑海这个问题，土耳其也要跟俄罗斯讨论。这是递给莫斯科的台阶。中间还夹了一句，公正的和平没有输家，我们愿意给和平铺路。
基辅听着前半句舒服，莫斯科听着后半句不刺耳。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生意上的事，他也没落下。
10月1日，也就是泽连斯基来的前一个月刚过，土耳其和乌克兰的自由贸易协定正式生效。这份协定是2022年2月3日在基辅签的，距离那场战争爆发只剩三周。
签完字没几天，炮就响了，协定在抽屉里躺了四年半。乌克兰那边直到2026年7月底，泽连斯基本人才签了批文，土耳其这边的总统令10月初才登报。
偏偏卡在这个节骨眼上生效，埃尔多安说得直白，仗打成这样，还留在乌克兰的土耳其企业，将来能在重建里派大用场。
这话不是客套。战争把乌克兰打烂了，重建是几十年的大生意，谁现在留在桌上，谁将来分蛋糕。土耳其人早早把椅子摆好了。
美国那条线，他也顺手接了过去。
三周前，特朗普的特使跑到迈阿密见乌克兰人，抛出停火新点子，说先别打能源设施、别打运粮船。10月中旬，特朗普还单方面宣布能源停火生效，泽连斯基当场愣了一下，说这消息他也是头一回听。
到了10月28日，特朗普在华盛顿放话，说普京和泽连斯基的会晤很快就安排，美国在这事上取得大量进展。
中期选举就在眼前，特朗普需要一张外交成绩单。
埃尔多安在伊斯坦布尔接过话头，说看到外交努力重获动力，尤其是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推动下，土耳其很欣慰。这句话表面是捧场，底下是抢位。
11月上半月就要搞乌美俄三方会谈，泽连斯基自己都在记者会上挑明了。土耳其不抢着把伊斯坦布尔这张牌再打出去，下一次圆桌就没他的座。
可船沉在保加利亚专属经济区，11个人下落不明，这事离北约的集体防御条款就隔一层窗户纸。俄罗斯的粮港在挨炸，乌克兰的码头在冒烟，两边都把对方的海上命脉当成了靶子。
土耳其嘴上喊谁炸船都不行，可它真要拦，拦得住俄罗斯的导弹，也拦得住乌克兰的无人艇吗。它跟两边都做生意，就意味着它跟两边都没法真翻脸。
接下来这个月，三方会谈真要坐下来，谈的第一件事十有八九是黑海这条航道。谁的船能走，谁的船不能打，粮从哪个港口出来，油轮在哪片水域停。
埃尔多安想当那个端茶倒水的人，可端茶的人最怕的，是桌上两个人都把他当成对方的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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