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我表姐在家专心照看孩子的时候,有一回我去她家里串门,刚好撞上她在灶台忙活。一口锅在烧着,菜板上摆着切好的各样食材,地面还放着一大盆等着刷洗的餐具。
她一边颠锅炒菜,一边扭头叮嘱孩子抓紧写作业,热油溅到手上,她随手抖了抖,手上动作没停。饭菜端上桌之后,她匆匆扒了两口,又转身收拾乱糟糟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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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告辞的时候,她靠在门边,低声问我,忙忙碌碌一整天,到底做成了什么。这句话,我记了好多年。有一种疲惫,不是身子发酸发沉。是忙完一整天,静下心回想,好像没有留下一点看得见的成果。
最近刷到另一位宝妈,她的处境比表姐还要难熬。她拍了一段短视频,一边掉眼泪一边说,难熬的时候,真的不想再坚持下去。镜头扫过厨房,各类厨具堆得到处都是,剩菜、没清洗的碗筷杂乱地堆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吐露心里的委屈,日复一日张罗饭菜,早就熬得厌烦,觉得自己的大好时光全都耗在了方寸厨房里。天刚亮就要准备早饭,接着送小孩去上学。送走孩子回到家中,整理完厨房,时间就已经不早了。
紧接着又要着手准备午间和晚间的餐食。好像一天的时间,都不属于她自己,全都被一日三餐困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压抑不住的崩溃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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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厌烦的不只是不停下厨这件事,是这种循环往复看不到头的生活。找不到属于自己的方向,没有可以奔赴的目标,每天围着柴米油盐打转。
评论区里面有网友留言,要是天天都要张罗三顿饭,很容易感觉整日都在和做饭打交道。这句话听着刺耳,却是很多专心顾家妈妈真实的日常。
还有别的留言,既然选择留在家里照顾家人,就不该时常诉苦。我不会做全职顾家的妈妈,时光有限,女性也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辈子困在家务里面。
教书这么久,看完这些内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重点不是她能不能抒发心里的委屈,而是她太低估自己的付出了。
回想她哭诉的那句话,觉得自己的时光全都白白消耗了。这句话,是她给自己下的定论。她默默认定,这些年的付出,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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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地、做饭、洗衣、接送孩子,这些琐碎琐事,在她眼里全都成了无用的消耗,眼里只剩下一团乱糟糟的琐事。
可这些细碎的事情,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孩子放学回家,能吃上温热的饭菜;衣物脏了,有人帮忙打理;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有人守在一旁照料。放在一个家庭里面,这些都是不可或缺的大事。
正是有人默默扛下这些琐事,一家人的生活才能平稳继续。她不是在虚度时光,是在托举起整个小家。这份付出,外人很难看见,却实实在在支撑着家里的一切。
那为什么她自己很难体会到这份价值?很少有人主动肯定她的辛苦。家里其他人会觉得,这些本就是她分内的事;外面不少人误以为,留在家里照顾家人就是清闲享福。时间久了,她自己也慢慢认同了这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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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心里认定自己做的事情不值一提,日复一日坚持,只会越来越压抑。我接触过不少顾家妈妈,都卡在这个心结上。她们不怕体力上的劳累,最怕自己所有的付出,没有人放在心上。
她们害怕一辈子,就这样埋没在家务里面。那该怎么调整?在我看来,首先要转变想法。不要单纯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做饭打理家务的人,撑起整个家的运转,她就是家里很重要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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