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 年除夕夜,家家户户围坐电视机前,央视春晚正演得热闹。舞台上,一个年轻人跟冯巩搭档演小品,把全国观众逗得前仰后合。
那一晚,他火得一塌糊涂,从此走到哪儿都有人能认出他,签名合影围了一圈又一圈。
可谁能想到,仅仅两年多之后,这位春晚红人就被戴上了手铐。又过了没多久,法院一锤定音: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两年。直到今天,十几年过去,他依然在高墙之内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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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杨松。提起这个名字,很多人一时想不起来;可要说 "2010 年春晚跟冯巩一起演《不能让他走》的那个人",不少人立马就会反应过来:哦,原来是他!
一个上过春晚、逗笑过亿万观众的演员,是怎么一步步把自己作成了百万诈骗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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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来到北京,考进了中央戏剧学院相声班。
这个班在曲艺圈里有些分量,冯巩是给他们上课的老师之一,贾玲、白凯南、潘斌龙这些后来叫得出名字的人,都出自同一批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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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央视春晚,杨松拿到的是一个很多人做梦都够不着的位置。
他跟冯巩、阎学晶一起演了小品《不能让他走》。
他在里面裹着纱布坐在轮椅上,演一个热心送被撞老人去医院、反被误会的年轻人,笑料一个接一个,最后误会解开,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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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品成了当晚的热门节目,杨松也跟着一夜之间被全国观众记住了。
商演来了,采访来了,走在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
商演报价一度涨到一场两三万,电话多了,饭局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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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年轻人,突然被推到了聚光灯下面。
那种滋味很具体:
有人捧着,有人围着,说话有人听,饭桌上有人等着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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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晚的热度是有期限的。
一个演员能不能站住,靠的是后面持续拿出像样的东西。
杨松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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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新作品,没有团队规划,几个月后商演数量往下掉,收入也跟着收紧。
但他已经习惯了被捧着的感觉,放不下那种日子。身边围着一圈吃他喝他的“朋友”,今天一顿饭,明天一场酒,他照单全收。
开销下不来,来钱的路子却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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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开始跟人说自己跟冯巩关系深,认识这个领导、那个院长,人脉硬、门路通。
一个在春晚舞台上露过脸的人说这种话,听的人太容易当真了。
在艺考这件事上,家长本来就焦虑,本来就愿意相信“有人”和“有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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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前后,杨松先是在朋友秦某面前反复说,自己认识北京电影学院的领导,帮好几个学生考上过。
秦某信了,把这话传给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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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董姓家长的女儿当年正好报考北影,听到消息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辗转找到了杨松。
杨松没有急着收钱,他先让对方相信“名额有限”,然后开口要30万疏通关系。
钱到手之后,他还多次打电话过去,说正在运作,让家长放心,10月份孩子就能上学。话说得很稳,像真有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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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笔更大,70万。
温姓家长想让女儿上解放军艺术学院,杨松同样打了包票。
2011年3月,温先生通过银行转账把70万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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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8月还没有回音,温先生主动打电话问,杨松解释说军艺10月才录取。
这个说法又把时间往后推了两个月。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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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过了,录取通知书一张也没来。董某再打电话,杨松开始推,后来电话打不通了。
温先生那边也是一样,眼看录取时间临近,电话无人接听。
两个家庭这才反应过来,钱给出去了,人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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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初,警方在杨松辽宁老家蹲守了三天,把他抓获,1月6日刑拘。
2012年10月,案子在大兴法院开庭。杨松穿着看守所号服走进法庭,见到旁听席上的亲属不住地回头,回答法官问话时声音倒是很响。
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随后又摆出了一套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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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没有承诺能让李先生的女儿进北影,只说自己有同学在学院里,帮着问问,事不成退款;
那70万原本是拍MTV的借款,不是帮人上军艺的钱;手机打不通是因为在外地拍戏时丢了。
公诉人没有接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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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钱的时候他知道30万和70万分别对应着什么,知道什么话能让家长安心等着,到了要承担后果的时候,“问问”和“丢了”撑不起任何东西。
庭审最后他说了悔意,说对不起被害人,希望从轻判决,好出去补偿损失。
但听到公诉人建议判12到14年的时候,他说的另一句话被媒体反复引用:自己“不懂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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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一审判决下来: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2年。
冯巩那边的回应来得更早,也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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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松被捕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冯巩的经纪人傅象波就对媒体把话说得很直接:杨松不是冯巩的徒弟,只是中戏相声班的学员,冯巩给他们上过课,仅此而已;
冯巩“只有学生没有徒弟”;学生毕业以后各自发展,出了事是个人行为。
杨松自己在庭审后也承认,他上过冯先生的课,但当时是大班,“谈不上徒弟”。他在外面反复拿来当招牌的那层关系,在事实面前没有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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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10年春晚露脸,到2012年坐上被告席,前后不过一年多。
舞台的灯光能把一个人照得很亮,也能把一个人照得很清楚。
杨松的问题不在于他没有红过,而在于他把“红过一次”当成了可以一直兑现的资本。
名气是别人给的,信任是别人掏的,他自己手里真正握得住的东西,在那一年多里始终没有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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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聚光灯照得人风光也照得人现形;
人可以一时走运,不能一辈子靠运气吃饭。踏踏实实学本事、堂堂正正做人最稳当;人生没有彩排,走错一步可能赔上整个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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