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30日晚间,传音控股(688036.SH)发布2026年三季报,数据未能延续上半年的“修复”势头,反而勾勒出一条“失速”曲线。
与此同时,10月15日挂牌的传音H股(HK2636)仍在发行价附近上下徘徊:日成交量仅数十万股,换手率多在1%以下,较A股折价近五成,隐隐透出被边缘化的“僵尸股”气息,也让公司历时10个月才完成的“A+H”上市显得颇为尴尬。
传音控股是全球新兴市场手机销量第一的消费电子企业,在非洲的市场份额一度超过六成,“非洲手机之王”之名由此而来。
2023年至2024年是公司近20年成长史上最高光的两年:营收分别达623亿元、687亿元,归母净利润连续两年超过55亿元,传音由此成为中国消费电子出海最成功的样板之一。然而到了2025年,AI数据中心虹吸存储产能所引发的涨价冲击,令传音控股的短板暴露无遗。
这轮被称为“存储通胀”的超级周期,并非传统意义上由消费电子需求回暖带动的普涨,而是源于供给侧的结构性再分配:三星、SK海力士、美光等原厂将产能大规模转向HBM(高带宽内存)、服务器DRAM、企业级SSD等高利润的AI相关产品,挤占了手机、PC所需的LPDDR4X、DDR4等通用存储产能,导致消费电子领域可用的存储供给急剧收紧。
作为低端手机的代表性厂商,传音控股的成长高度依赖新兴市场的人口红利、换机周期和成本红利,以及公司多年练就的“需求理解+快速产品化+成本控制”复合能力。这种模式的脆弱性在于:利润率的提升更多来自规模效应和成本控制,而非技术溢价,一旦宏观或供应链条件逆转,受到的冲击也最为剧烈。
2025年,身处“震中”的传音迅速从巅峰跌至“半山腰”,随即展开全面应对。2026年上半年的业绩显示,第一轮应对有效,但效果有限,进入三季度业绩再度疲软。
眼下的状况是:毛利率阵地尚能勉力坚守,但规模、利润额、现金流乃至资产负债表这“四方阵地”,即便不算失守,也已被撞开缺口。公司一面继续“囤芯”,一面押注AI推动高端化转型,目的都是为自己寻找一条可持续的生存路径。
这场生存实验的结局,不仅关乎传音一家公司的命运,更关乎“没有技术定价权”的整个低端手机行业在存储超级周期中的集体命运。
出海标杆,手机业的“异类”
中国的手机玩家大致分两类:一类是品牌厂商(业内常称“手机OEM”),拥有自有品牌,产品由自有工厂生产或部分交由代工厂制造,如华为、小米、OPPO、vivo、荣耀、传音;另一类是为品牌提供设计与制造服务的ODM(原始设计制造商)及代工厂,如华勤技术、龙旗科技、立讯精密等。
在品牌厂商阵营中,传音控股堪称“异类”:总部在深圳,研发和产能也多在国内,“主战场”却远在八千公里之外的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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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的起点带有浓重的“波导印记”——创始团队和核心管理层多出自波导,实控人竺兆江曾任波导销售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国际业务部总经理,是波导海外市场的负责人。2006年,竺兆江离开波导创业,选择了一条当时几乎无人看好的路——绕开国内,直插非洲。
这条与华为、小米、vivo等同行迥异的成长道路,背后的战略逻辑其实很简单:彼时的非洲市场手机渗透率极低、竞争格局松散、国际品牌重视不足,且消费者对价格的敏感度远高于对品牌溢价的追求。这恰好契合波导系的几项基因:低价竞争、重广告投入、重线下渠道,而相对轻研发。
传音在海外手机市场20年的发展历程,正是这套基因的规模化实践:先以四卡四待、超长续航、深肤色影像算法等“技术门槛不高、市场洞察门槛极高”的微创新快速立足,再以itel、TECNO、Infinix三大品牌覆盖从入门到中端的价格带,辅以一张由2900多家经销商织成、从国包(国家级总代理)延伸至乡镇的分销网络,最终把非洲手机市场做成了自家后院,继而将这套打法复制到南亚、东南亚、中东、拉美等其他新兴市场。
2019年登陆科创板时,传音已被冠以“非洲手机之王”的称号;2023年以来,按IDC口径,其手机(含功能机)出货量稳居全球第三;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统计,其非洲手机市场销量份额一度高达61.5%。
2023年和2024年是传音控股的巅峰时期。这两年里,一年创下“利润增速峰值”——2023年归母净利润55.37亿元,同比增长122.93%;另一年创下“营收规模峰值”——2024年营收在2023年622.95亿元的基础上进一步增至687.15亿元。
但在营收创下公司史上新高的同时,2024年归母净利润几乎零增长(同比增长0.22%),扣非净利润更同比下滑11.54%。增长动能衰减,已预示其“低价走量”模式可能接近天花板。恰在此时,一场始料未及的外部冲击降临。
存储风暴与上市以来最差的一年
2025年至今,全球存储芯片(DRAM与NAND Flash)市场经历了一轮由AI算力需求驱动的超级涨价周期。这轮涨价始于2025年年初三大原厂将逐步停产DDR4等旧制程产品的消息,4月起加速升温,三季度起全面进入超级涨价通道。
存储本是强周期行业,每隔几年就会上演一轮从涨价到崩盘的轮回(过往有2012—2015年、2016—2019年、2021—2023年三轮),但这一轮涨价的疯狂程度堪称历史级:被原厂宣告停产的DDR4,其16Gb颗粒现货价一年间从约3.2美元飙至62美元以上,涨幅约1800%;DDR5 16Gb颗粒现货价从约4.6美元涨至28美元,涨幅超过500%;
据Counterpoint统计,64GB服务器内存条(RDIMM)合约价更是从2025年三季度的255美元,一路涨至2026年一季度的900美元以上。
存储芯片是消费电子的“粮仓”,如今更已跃升为手机物料清单(BOM)中最大的单项成本。IDC测算,低端机型的存储成本占比已从过去的10%至15%抬升至40%至50%;Omdia的估算更高,99美元以下机型的这一比例超过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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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厂、模组厂、代工厂、手机品牌直至消费者的产业链条上,存储涨价演变成了一场“成本甩锅赛”:各方都想把暴涨的存储成本转嫁给下游,越往上游,定价权越强;越往下游,转嫁能力越弱。
传音控股的商业模式本质上属于“极致成本控制+走量”型,产品结构高度集中于中低端,主力机型售价多在150美元以下——2025年其智能机平均售价仅566元,约合80美元。
这一定位决定了其在存储涨价周期中的极端脆弱性:身处链条末端、价格带最低、存储成本占比高、终端提价空间小、目标客群价格敏感度极高,多重压力叠加,使其成为本轮周期中受冲击最深的手机厂商之一。
历史上,传音控股并非第一次面对危机,以往大体都能凭借供应链管理上的灵活性顺利“过冬”:在功能机向智能机切换期,凭借供应链与渠道优势完成平稳过渡;非洲部分国家的汇率危机中,通过本地化定价与外汇管理对冲风险;疫情缺芯期间,靠提前备货与供应链多元化保障了供应。
然而,这次的“存储芯片供应危机”不仅烈度远超以往,性质也更为复杂。
“存储供应紧张是智能手机行业近年来影响较大的供给侧事件之一。不同于新冠疫情、2022—2023年期间由需求端引发的市场放缓,当前的市场收缩难以通过常规的定价调整、渠道优化或产品规划手段化解。”市场研究机构Counterpoint Research首席分析师Yang Wang表示,“中低端OEM厂商正陷入成本上涨难以消化,与消费者购买力存在刚性约束的双重困境。”
从传音控股2025年的实际表现来看,其应对更多是被动跟随,而非前瞻布局。结果是,2025年交出了上市以来最难看的成绩单:营收同比下滑4.55%至655.91亿元;归母净利润同比暴跌53.49%至25.81亿元,为上市以来首次腰斩,其中四季度单季扣非净利润仅2.41亿元;
毛利率跌至19.15%的上市以来低点;净利率由2024年的约8.1%降至约3.9%,跌幅过半;股价则从2025年9月25日104.9元的高点一路下挫,不到半年跌幅即超过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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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冲击如同一次压力测试,照出了传音的软肋与短板。2025年12月30日,距三季报发布已两月有余,董事长竺兆江带队召开2025年第三季度业绩说明会,会上公司一度饱受诟病。
据会后披露的投资者关系活动记录表,多数提问都或多或少“夹枪带棒”,更有两轮“炮轰”级别的质询:一是直指公司在存储危机中噤声失语,只顾埋头推进赴港上市;二是矛头指向股价高位时的控股股东询价转让和员工减持,质问是否存在内幕交易。对此,公司只给出了程式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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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为传音控股在“存储危机”第一年的表现,添上了“应对不力”的注脚。
对冲“三板斧”:囤芯、提价、高端化
传音的应对始于2025年下半年,至2026年上半年全面铺开。其中最显眼的动作是战略备货:存货从2025年末的89.03亿元升至2026年3月末的142.2亿元,6月末再增至189.35亿元。“待售产品和原材料大概各占(存货的)一半,原材料当中绝大多数是存储。”传音控股相关人士坦言。
通常,存储芯片的流转路径是:模组厂先向三星、SK海力士、美光、长鑫、长江存储等存储原厂采购晶圆或颗粒,搭配自研或外购的主控芯片和固件,经封装测试、主控适配、固件调校等工序,制成eMMC、UFS、LPDDR、eMCP等手机可直接使用的嵌入式存储产品,再销售给手机厂商。非头部手机品牌,大多只能从模组厂采购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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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控股的“囤芯”模式,则把备货拆成了两个环节。“我们都是去跟原厂谈判拿货,然后再给模组厂付一个加工费。”传音控股相关人士称。
不过,在存储涨价、货源偏紧的背景下,头部模组厂对这类客供料加工订单兴趣并不大——销售包含主控、固件和封测等附加值的自营产品,显然比赚取单一加工费更有吸引力。
“假如自营产品订单很满,我们肯定不会让出产能去做代加工。”佰维存储(688525.SH)相关人士称。
江波龙(301308.SZ)方面也坦言:“能从原厂拿到货是基于我们业内约30年的积累,虽然不会去特意炒货,但这部分该赚的钱还是要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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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背景下,传音控股只能加码以资本纽带强化供应链协同:2026年9月8日江波龙在港股上市时,传音旗下传音国际认购2500万美元,为最大单笔基石投资;此外,传音还斥资1.58亿元认购了长鑫科技约0.03%的股权。
“先从原厂买料,再把这些客供料交给模组厂加工”的模式属于“非线性备货”,好处是可以提前锁定部分货源和采购成本,避免为模组成品中的库存溢价及额外加价买单。“我们计成本的计价方式是加权平均,不是先进先出,所以存储涨价对成本的影响就会出现一定的滞后。”传音控股相关人士称。
据介绍,在加权平均法(传音半年报附注披露为“移动加权平均法”)下,传音结转成本时并非先把低价芯片全部用完,再开始使用高价芯片,而是将新旧库存混合核算。
比如,先后买入数量相同的两批芯片,单价分别为100元和200元,产品售出时结转的单位成本约为150元;随着高价采购越来越多,平均成本才会逐步向200元靠拢。
而“非线性备货”的代价是:更多的库存和资金占用需由传音自己(而非模组厂)承担。2026年上半年,传音控股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已降至负58.61亿元,前三季度累计进一步扩大至负98.73亿元。
即便押上巨额现金,也难以抵挡超级涨价周期的力道。“相对很多小厂想拿货(原厂裸片)都拿不到的情况,我们拿货是没有问题,不过价格没法锁定。”传音控股相关人士称,“因为和原厂谈的即便都是合约价,但合约价也得要随市价浮动。”据其H股招股书披露,传音存储芯片的平均采购单价2023年约为49.5元,2024年、2025年仅温和升至67.8元、70.3元,到了2026年前四个月,则骤然涨到192元。
“囤芯”可以延缓成本上涨的速度,本质是用现金和库存风险换取一段成本时间差,但成本上升迟早要传导到报表上。传音控股招股资料显示,存储芯片在已售存货成本中的占比,已从2025年的28%升至2026年前四个月的48.4%,超过SoC和屏幕成为第一大物料。要想保住毛利率,就必须在“囤芯”争取到的时间窗口里完成提价和产品结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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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我们新品发布节奏,基本上是每个季度会出一款,每发新品我们也都会做提价。”传音控股相关人士称,“虽然涨价了,但除了存储之外,其他很多配置都进行升级,让消费者觉得接受涨价这钱花得值。”
提价之外,传音控股还主动上移产品结构,削减入门机型,把资源向中高端倾斜。
“我们内部是把150美金以上的产品归入中高端,之前销量占比可能就个位数,今年上半年就到16%、17%了。”传音控股相关人士称,“因为整个行业,存储价格在那摆着,想把它传导出去只能多做点中高端用户,也就是那些能付得起的用户。”
其港股招股书显示,2026年上半年,传音智能机销量由上年同期的4450万部降至3950万部,减少约11.2%;平均售价则从547.5元升至713.4元,上涨约30.3%。
低基数修复,三季度二度失速
这套组合拳在2026年上半年可谓立竿见影:营收354.31亿元,同比增长21.85%;归母净利润17.73亿元,同比增长46.22%;扣非净利润14.80亿元,同比增长64.98%;毛利率由上年同期的20.09%升至22.63%,二季度单季达到23.16%。
但这些增长主要建立在2025年利润腰斩后的低基数之上。若与2024年同期相比,营收仅增长2.53%,归母净利润和扣非净利润则仍分别低37.82%和39.03%。这说明其收入规模已大致恢复,盈利能力却远未回到2024年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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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种低基数上的修复,没能延续到三季度。
传音控股三季报显示,三季度单季营收148.49亿元,同比下降27.45%,较二季度的192.31亿元环比下降22.79%;前三季度累计营收502.80亿元,同比仅增长1.49%,上半年21.85%的增速几乎被一个季度抹平。
三季度归母净利润8.57亿元,同比看似只降了8.40%;但扣非净利润仅4.36亿元,同比下降47.72%,环比更是下降49.40%。
归母净利润表面上的稳定,靠的是非经常性损益:三季度非经常性损益合计4.21亿元,约占归母净利润的49%,其中持有及处置金融资产、金融负债产生的损益就达4.65亿元(税前)。也就是说,主业利润近乎腰斩,是理财和股权类资产的增值托住了归母净利润。
现金流的变化更为刺眼:前三季度经营活动现金流净流出从上半年的不到59亿元扩大至近99亿元,而上年同期为净流入32.85亿元;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达593.95亿元,比上年同期多出143.19亿元,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却只多了约30亿元。
资金缺口一方面靠“掏家底”,一方面靠借钱:货币资金由年初的117.40亿元降至78.43亿元,交易性金融资产由107.35亿元降至46.98亿元;短期借款则由18.62亿元增至45.71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也由0.93亿元增至6.01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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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考虑到同期分红及付息支出就超过20亿元,“借钱囤芯”带来的资金压力显然越来越沉重。或许正因如此,三季度传音出现了高位放缓备货的迹象:9月末存货降至173.19亿元,较6月末减少16.16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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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存储价格虽然还在涨,但是涨速出现了大幅收窄,因此我们现在就战略性地会囤一些,不会大范围去囤。”传音控股方面人士称。即便如此,9月末存货仍较2025年末高出94.5%,约占总资产的37%。
仅仅一个季度,组合拳换来的修复便滑向了失速。
押注AI转型,H股应者寥寥
对传音控股而言,比业绩失速更深层、也更棘手的问题在于:正在推进的高端化迁移,同样不是“保险箱”。
高端化意味着离开自己最擅长的低成本、广覆盖、高渠道密度的“舒适区”,闯入三星、荣耀、小米等对手在品牌、技术、产品组合、消费分期方案与供货保障上更占优势的价格带。
相比之下,传音既无三星的垂直整合能力,也难比小米的高端化积累和华为的本土供应链优势,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战略上的“两头不靠”——入门市场因存储成本被迫让出,中高端市场又面对更强的对手,既丢了低价段的规模优势,又没能在高价段站稳脚跟。
传音能否在更高价位站住尚未可知;但面对存储涨价与利润塌陷的双重挤压,传音给出的“突围叙事”,是把AI作为支撑品牌溢价与估值的抓手。
港股IPO落地前的2026年,传音控股的三场投资者交流活动阵容爆棚:3月27日159家机构196人次,4月28日100家机构118人次,8月18日124家机构152人次,三次合计383家次;9月9日,公司还参加了科创板“人工智能行业”集体业绩说明会。这样的调研热度,明显高于消费电子公司的常态。
在密集的调研中,传音向投资机构展示了一份AI清单:H股募资将把AI相关技术研发列为首要投向——按最终发行价计算,募资净额约29.68亿港元,其中约四成(约11.9亿港元)投向AI相关研发;技术上,涵盖可在中低端芯片上运行的30亿参数端侧模型、本地化小语种语音识别、AI自动接听、声纹降噪、通话摘要、拍照解题等;移动互联网业务围绕传音OS推进“软硬协同”;扩品类则从配件、家电一路讲到储能……
带着这幅“端侧AI+移动互联网+储能、电动出行+近3亿月活用户”的远景,传音控股启动了H股发行。然而,尴尬随之而来。
先看发行:发售价直接定在35.30至38.80港元招股区间的下限;香港公开发售仅获4.46倍认购(热门A+H新股动辄数十倍乃至上百倍),未发生回拨,公开发售份额维持在10%;国际配售获2.55倍认购,承配人仅51名;
11家基石投资者锁定约四成发售股份,其中不乏江波龙、宏芯宇、比亚迪旗下金兴环球、联发科旗下Digimoc等产业链伙伴,江波龙更以3000万美元成为认购额最大的基石,与传音此前入股其H股形成“互为基石”;前十大承配人占国际配售的85.8%……整体数据勾勒出一幅依靠折价和基石“保发行”、而非市场“抢着要”的图景。
10月15日挂牌当日,H股开盘即破发。此后十余个交易日,股价大体在32至38港元区间震荡,多数时间低于发行价,较A股折价近五成,基石投资者普遍处于浮亏状态;日成交多为地量,换手率普遍不足1%。在今年密集登场的“A+H”新股中,传音H股的冷清颇为扎眼。![]()
H股发行前的调研火爆与挂牌前后的冷清落寞形成鲜明反差,折射出国际资本市场对其盈利可持续性和“AI标签”的疑虑:传音把AI定为技术投入和产品升级的主方向,但管理层明确表示不直接竞争通用大模型,重点走本地化路线。在这种战略下,“AI抓手”能“抓”来多少手机之外的收入,市场心里没底。
眼下,传音的护城河(本土化能力、渠道网络与低价规模)仍在,但主力产品尚未跳出存储涨价的“重灾区”,护城河的边界正被成本上涨与竞品攻势双双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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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无论继续提价还是调整配置,传音可腾挪的空间都已十分有限:提价可能进一步压制需求,减配又可能削弱产品竞争力。在成本冲击难以完全消化的背景下,如何兼顾市场份额与盈利能力,已成为一道两难考题。
对传音控股而言,AI化转型也不再是锦上添花,而是一场关乎其能否突破增长瓶颈、重塑盈利模式的生存之战。
(本文首发钛媒体APP,文|资本剖面,作者|文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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