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马超在葭萌关与张飞大战一下午和前半夜后,很委婉地表示要入川与马超“比试”,刘备收到关平的禀告后大吃一惊:“若云长入蜀,与孟起比试,势不两立。”
读者诸君请注意,刘备担心的是誓不两立,而不是“必有一伤”,也就是刘备并不想关羽和马超结仇,而不是担心关羽有危险,因为按过往的战绩来看,马超绝非关羽对手,青龙偃月刀一出,马超可能连五十回合都支撑不住。
关羽“轻描淡写”地表示要挑战马超,是不是因为许褚的武功忽高忽低让他和刘备都产生了误判,诸葛亮应该是十分清楚的:“孟起虽雄烈过人,亦乃黥布、彭越之徒耳;当与翼德并驱争先,犹未及美髯公之绝伦超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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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布就是九江王英布,梁王彭越和英布都是因为先归汉后反叛而被杀,诸葛亮把马超比作大汉开国叛王,马超听了应该汗出如浆,有意思的是关羽要入川挑战马超和诸葛亮那封劝解信,居然在《三国志》中也有记载,而且对马超的评价也是“黥、彭之徒”,所以陈寿说马超“羁旅归国,常怀危惧”,估计也是被关羽和诸葛亮的态度吓得不轻。
既然史书也记载了关羽有敲打马超之心之举,我们就可以根据《三国演义》的描述,来看看马超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下支撑五十回合了。
马超跟超一流猛将单挑,保持了不胜纪录,无论是潼关战许褚,还是葭萌关战张飞,都没占到多少便宜:在潼关渭水被许褚撅断了枪杆,在葭萌关枪战不赢而先用飞锤偷袭,第二天张飞要战而被刘备诸葛亮阻止,马超没人拦着也没扣关挑战,说明他已经失去了战胜张飞的信心。
程昱说关羽“欺强而不凌弱”,后世的武松也是一双拳头专打天下好汉,如果马超只是许褚徐晃于禁张郃那样的一流高手,关羽还真未必屑于千里迢迢从荆州跑去西川打架。
马超确实是一个高手,但他跟许褚那一战,却让关羽看出了破绽:“褚奋威举刀便砍马超。超闪过,一枪往褚心窝刺来。褚弃刀将枪挟住。两个在马上夺枪。许褚力大,一声响,拗断枪杆,各拿半节在马上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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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跟许褚打了二百三十回合,在力量上已经落了下风,那时候是“许褚力大”而非“二人力大”或“马超力大”,更为重要的一点,是马超的枪杆断了。
古代大将的枪杆制造工艺,见多识广的读者诸君都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竹竿或木杆,跟许褚的大刀硬抗了二百三十多回合,被砍出暗伤后才被撅断。
许褚的大刀有多重,史料和小说都没有记载和描述,但史料和小说的行文规矩,都是只有出众的才会写上一笔,也就是说许褚大刀不会超过纪灵大刀的五十斤,而关羽的青龙偃月宝刀足有八十二斤,而且宝刀铸成之际有青龙入体,基本已经是一柄神刀了。
关羽只有青龙刀而没有赤兔马的时候,就已经能击退许褚和徐晃的联手阻击了,那是建安五年的徐州下邳土山之战,许褚和徐晃两次被关羽击败:“左有徐晃,右有许褚,两队军截住去路,关公夺路而走,两边伏兵排下硬弩百张,箭如飞蝗。关公不得过,勒兵再回,徐晃、许褚接住交战,关公奋力杀退二人。”
许褚的武功,跟典韦、徐晃不相上下,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徐晃在官渡之战表现得很丢人,先是被颜良二十回合击败,又被文丑追得沿河而逃。
如果许褚活在修仙界,官渡之战足以让他“道心破碎”,许褚比较“聪明”,在颜良文丑大杀四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强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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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褚连跟颜良文丑交手的勇气都没有,他之所以敢在潼关约战马超,是看出了马超的“虚弱”——马超击败了没有死战之心的于禁张郃,把曹操追得割须弃袍,曹洪半路杀出,硬是跟马超大战了五十回合,虽然落在下风,但还是不死不伤。
曹洪可能是诸夏侯曹(夏侯惇、夏侯渊、曹仁)中最弱的一个,他尚且能跟马超大战五十回合,许褚自然有信心能跟马超比划几下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让许褚看到了马超胆气有些不足——马超原本想在两军阵前突袭曹操,结果看到“目射神光,威风抖擞”,居然“超不敢动,乃勒马回”。
夫战勇气也,马超缺乏的,就是关羽张飞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所以关羽张飞是三国公认的万人敌而马超不是。
如果是关羽张飞赵云有在阵前斩杀曹操的机会,别说曹操身后只有一个许褚,即使诸夏侯曹和五子良将都在,他们也不会迟疑一秒。
很多人都说马超勇悍,但马超被许褚一个眼神吓住,确实失了高手风范,许褚跟徐晃联手尚且打不过没有赤兔马的关羽,在潼关渭水却能跟马超大战二百三十回合,这是许褚武功忽高忽低,还是大将的武功和兵器有相生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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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用大斧,许褚用大刀,应该都是以力量见长,但是遇到身高九尺、手使八十二斤重刀的关羽,那就是优势变劣势,用长枪的马超“虎体猿臂,彪腹狼腰”、“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长得远不及“身长八尺,浓眉大眼,阔面重颐”的赵云雄壮,新版电视剧把他拍成披头散发的野人,是完全不符合小说原著的。
腰细跳舞好看,疆场厮杀吃亏,因为古代冷兵器作战,讲究的就是身大力不亏、一力降十会,关羽在力量方面,肯定比马超有绝对优势,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可能用不上五十下,就能把马超的枪杆砍断。
关羽遇强则强,又有赤兔马加持,在力量和速度两方面都占优势,再加上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积累起的勇气和信心,几乎可以在气势、兵器、力量等方面碾压马超,所以不是马超能在关羽青龙偃月刀下支撑多少回合的问题,而是马超敢不敢接受关羽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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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担心的是马超要是接战,幸存的概率极小,如果不应战,又是极大的羞辱,马超也没脸留在刘备阵营了。
关羽的挑战时机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真正丢下荆州去成都,诸葛亮那封信也是公开的,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关羽和诸葛亮心有灵犀,很默契地唱了一出双簧,为的就是打消马超的嚣张气焰。
我们细看《三国志》和《三国演义》,就会发现诸葛亮和关羽的关系很好,默契配合不止一次,比如刘备册封四方将军的时候以黄忠为后将军,诸葛亮就把关羽搬出来表示反对,费诗去荆州送印信的时候,关羽也确实表示了不满。有人怀疑诸葛亮和关羽都认为四方将军应该有赵云一席,这种说法还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因为赵云在入川之战中连下两城,又在汉中之战立下大功,尤其是空营计击溃曹操主力,那可是《资治通鉴》、《御批资治通鉴纲目》、《十七史纂古今通要》、《蜀汉本末》、《群书考索》等五部史书都有明确记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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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管赵云跟关羽诸葛亮的关系如何,咱们还是回过头来看许褚武功是不是忽高忽低:许褚和夏侯渊、张飞一样与吕布单挑过且不死不伤的著名猛将,虽然许褚单挑吕布二十回合可能落了下风,但毕竟还是在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乐进帮助下打跑了吕布,这说明许褚的武功不是忽高忽低,而是除了关羽张飞,没有谁能迅速将其击败。
如果仅以许褚为参照物来比较,马超跟关羽单挑肯定撑不过五十招,但比较猛将战斗力,不能仅看一个对手或一两场打斗,那么在熟读三国的读者诸君看来,如果诸葛亮不好言相劝,关羽跟马超真打起来,结果又会如何?诸葛亮是绝对的正人君子,也不会顺情说好话,他对关羽和马超的不同评价,究竟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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