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一艘688吨的小船，刚服役20来天，就被派去"盯"一艘6万吨的航母。
这艘船叫"萨兰加尼"号，属于菲律宾海岸警卫队，原本是台湾地区海巡部门的一艘退役巡防救难舰，几经转手后于10月2日才正式服役。它要跟的，正是穿行巴西兰海峡的辽宁舰编队。
差不多同一个星期，菲律宾以东的海面上是另一番景象。美军"罗斯福"号航母打击群，连同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和法国的军舰，聚集在菲律宾海参加"利剑27"演习。
一边四艘舰，一边几十艘舰、几百架飞机。中美两艘航母几乎同时出现在西太平洋，正好拿来回答三个问题：辽宁舰编队战力如何，跟美军航母比差多少，能不能威慑周边国家？得先把两边的家底摊开来看。
三艘驱逐舰加起来，共有288个垂直发射单元。垂发单元可以理解成竖着埋在甲板下面的导弹发射筒，防空、反舰、反潜的导弹都能装。筒越多，编队手里的"子弹"越足。
这支编队还少了两样东西：护卫舰和补给舰。少了慢船拖后腿，编队的平均航速和连续机动能力都提高了，说明这是一支以通行效率优先、到点就走的编队。
再看"罗斯福"号。它是尼米兹级核动力航母，满载排水量约10万吨，比辽宁舰重出四成左右。这一趟舰上搭载第11舰载机联队，随行的有"奇偶"号巡洋舰和"迪凯特"号驱逐舰。
两艘航母最直观的差别在起飞方式。辽宁舰是滑跃甲板，飞机全靠自己的发动机冲上舰首的斜坡离舰，油和弹药都不能挂太满。美国航母用弹射器推飞机升空，飞机带得更多、飞得更远，起飞间隔也短。
眼睛也不一样。美军航母上有E-2D固定翼预警机，能飞到高空，看几百公里外的动静。辽宁舰上只有直-18这类预警直升机，飞不高，看得也近。
更大的差距在数量和盟友。美国现役航母11艘，中国是辽宁舰、山东舰、福建舰三艘。"利剑27"这一场，日本自卫队约4.5万人参加，美军约1.1万人，演习动用了260架飞机和40艘舰船。美国航母很少单独出门，身边总跟着盟友。
不过摊子铺得大，负担也重。据美国军事媒体报道，"马金岛"号两栖戒备群和"罗斯福"号打击群都从横须贺出发，据称接下来都要开往中东。全球到处有任务，能长期守在西太平洋的航母其实不多。
辽宁舰正好反过来，就在家门口活动。两赴西太平洋，这一次是继5月以来第二次赴西太平洋进行远海训练。上半年那一趟连续走了40多天，6月22日返港时，这趟训练已连续走了40余天。
说到威慑，菲律宾自己的反应最能说明问题。特立尼达对媒体表示，通常中国海军每年开展两次航母相关演训，时间一般在5至6月、10至11月。
别人家的航母什么时候来，自家军方能报出日程表，说明这种远航已经成了常态。周边国家心里有数，也只能把它算进自己的盘算。威慑未必要靠一次轰动，年年来、按时来，本身就是分量。
这一回也有新变化。特立尼达说，编队离海岸最近约50海里，比辽宁舰或山东舰以往经过时都要近。航线也是反着走的：编队沿逆时针绕行菲律宾，由北向西，正好与2024年10月那次训练的航向相反。
这条路走通以后，中国航母编队就不再只依赖宫古海峡或巴士海峡这两条传统通道，在菲律宾群岛南部腹地还多了一个出口。
合不合规？编队在公海和群岛海道航行，行使的是国际法保障的航行权和通过权。连菲海岸警卫队发言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一行动仍然可能在国际公认的航行权范围内"。
外界的解读各不相同。美国企业研究所认为，中国似乎在加大菲律宾周边的军事活动，意在向马尼拉施压。《南华早报》则认为，这条航线意在靠近正在进行的美日联合演习。
实际情况是，辽宁舰没有去和演习正面相遇，而是从菲律宾群岛内侧穿了过去。不硬碰，也不缺席。
威慑有多大，要看对着谁。面对美日同盟，一艘滑跃起飞的航母谈不上压倒性优势，真正起作用的是背后整套岸海体系。对海上力量有限的邻国来说，四艘舰在自家门口来去自如，分量就重多了。
按计划，"利剑27"已在10月29日收场，"罗斯福"号的下一站可能是中东。辽宁舰下一次远航，菲律宾军方已经报过时间：明年五六月。到时候，那艘688吨的"萨兰加尼"号多半还会被派出来，远远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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