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战败国，日本年年讨要北方四岛，德国为何绝口不提加里宁格勒

文｜老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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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同样是二战的战败国，日本每年都要对着俄罗斯喊一遍，北方四岛要还。德国手里的东普鲁士北部，如今叫加里宁格勒，德国官方却一个字不提。

不少人拿国民性解释这件事：日本人倔，德国人认账。可翻一翻两国手里的文书就会发现，差别不在脾气，在纸上。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两国手里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日本手里那条1855年的线

1855年，日本和俄国签了《日俄和亲通好条约》，两国在千岛群岛上划界，界线划在择捉岛和得抚岛之间。日本认为，线以南的择捉、国后、色丹、齿舞，当时都归了日本。

1875年，两国又在圣彼得堡签了《库页岛千岛交换条约》。日本放弃库页岛，换来整个千岛群岛。

日本据此认为，择捉岛以北那片，才是1875年交换来的千岛群岛。南边这四个岛，早在1855年就是日本的，和交换条约没有关系。

这套说法，是日方一切主张的起点。

1945年夏天，四个岛换了主人

1945年2月，雅尔塔会议。为了让苏联对日本宣战，美国和英国答应，战后把南库页岛和千岛群岛给苏联。这是一份密约。

8月15日，日本宣布投降。按日方的说法，苏联在8月28日到9月5日之间，占了这四个岛。

1951年，日本签《旧金山和约》，里面写明日本放弃千岛群岛和南库页岛。苏联没有在这份和约上签字。

这里有个细节。1950年3月，日本外务省的政务局长在众议院说过，千岛包括南千岛。1951年10月，条约局长西村熊雄在众议院特别委员会说了同样的意思。同年11月，外务政务次官草叶隆圆在参议院也这么讲。不过后两人同时强调，齿舞和色丹不是千岛群岛。

日本后来的立场，是国后和择捉也不在放弃的范围里。

1956年的一页纸，没有签成和约

1956年，苏联和日本签了《苏日共同宣言》，结束了战争状态，但没有签和平条约。

宣言第九条写着，两国同意在恢复邦交后继续谈判和约，苏联同意在缔结和约后，把齿舞和色丹交给日本。

交的只是两个岛。国后和择捉不在里面。日本国会在1956年2月又通过决议，要的是四个岛一起还，不肯放下国后和择捉。

1960年，日美修订安保条约。苏联随后通知日本，要交齿舞和色丹，前提是外国军队全部撤出日本。日本政府反驳，这是单方面改了1956年的宣言。

1981年起，每年2月7日是日本的北方领土日。这一天，是1855年《日俄和亲通好条约》签字的日子。

2011年2月7日，日本开北方领土大会，首相菅直人在会上谴责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登上北方四岛，说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回话，说这是外交失礼。

2022年3月21日，俄罗斯宣布，因为日本跟着制裁俄罗斯，正式停止和日本的和平条约谈判。

八十多年过去，这两国之间，连和约都没有。

德国失去的东西

战争结束前，哥尼斯堡是东普鲁士的中心。这座城建在13世纪，1701年，普鲁士首位国王腓特烈一世，就在城里的大教堂加冕。哲学家康德的思想，大半也是在这里形成的。

1945年8月2日，波茨坦会议结束，签了《波茨坦协定》。协定把德国分区占领，临时划了奥德河到尼斯河一线，当作德波边界，并规定将来由一份对德和约来最终取代它。苏美英三国在会上决定取消东普鲁士，北部划给苏联。

1946年4月，苏联成立了哥尼斯堡州，7月，城市改用加里宁的名字，叫加里宁格勒。

这座城里的德国人，有的死在了战争里，有的逃走了，剩下的被苏联放逐到后来成为东德的那片地方，或者西伯利亚。换进来的，是俄罗斯人，多半在附近的波罗的海舰队总部做事。

今天的加里宁格勒州，是俄罗斯最小的一个州，面积一万五千一百平方公里，2010年人口九十四万多，波罗的海舰队司令部就设在这里。1991年苏联解体，立陶宛独立，这个州和俄罗斯本土之间隔了别的国家，成了一块飞地。

德国签的几份纸

德国的故事，得往后看四十五年。

1970年8月12日，西德总理勃兰特和外长谢尔，在莫斯科和苏联签了《莫斯科条约》。条约里说，双方把欧洲所有国家现有的边界，都当作不可侵犯，里面点了奥德河、尼斯河一线，也点了两德之间的边界。

这份条约在西德国内吵得很凶。联邦议院里的反对党，主要是基督教民主联盟，不肯点头，批准一直拖到1972年5月。

1990年，柏林墙倒了。要统一，就绕不开波茨坦协定里那份将来的对德和约。1990年9月12日，西德、东德、美国、苏联、英国、法国六方，在莫斯科签了《最终解决德国问题条约》，也叫2加4条约。

条约规定，统一后的德国，领土就是联邦德国、民主德国和柏林。第一条第三款写得很直接：统一后的德国，对其他任何国家都没有领土要求，将来也不提。

条约还确认了德国和波兰的边界。同年11月14日，德国和波兰另外签了《德波边界条约》。

换来的是统一

德国为什么肯签？

因为条约的另一半，是德国想要的东西。美国、苏联、英国、法国放弃在德国的特权，包括柏林。到1991年3月15日，统一的德国拥有完全主权。驻德的苏军，也就是后来的俄军，在1994年底前撤出德国。

德国也答应了条件：军队不超过三十七万人，不拥有核武器、生物武器和化学武器。

德国用东边那些放下的土地，换了一个统一的国家。

老达子说

日本和德国，都输了战争，也都丢了地方。德国把边界一份一份签成了条约，一直签到全部了结，日本和俄罗斯至今没有签。

所以日本讨的，是一件没了结的事。德国放下的，是一件写在纸上的事。

每年2月7日，日本都要开一次北方领土大会。这一天，是1855年《日俄和亲通好条约》签字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