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起盲杖要走,蒋归舟执着地扶我下楼。
刚走到停车场,季婷忽然尖叫一声。
池春,小心车!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逼近,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几乎贴到耳边。
巨大的恐惧感席卷全身,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腿根淌下。
我绝望地闭上眼,预想中的撞击却迟迟没有落下。
耳边传来季婷的爆笑声:
我就说池春会被吓尿吧,又是我赌赢了!
讥讽的笑声刺得我四肢发麻。
蒋归舟摩挲着季婷的头发,温柔安抚:
好了,别笑了,小心一会儿肚子疼。
裤腿湿漉漉地黏在肌肤上,羞辱感涌上心头。
我站在那里,又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供他们取乐的小丑。
我牙齿咬紧,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蒋归舟,我们分手吧。
蒋归舟愣了两秒,随即轻笑出声:
别闹了。
你失明后一直是我照顾你,离了我,你怎么办?
刚失明那段时间,我几度崩溃寻死。
蒋归舟跪在我面前,学着我的样子用刀片划破手腕: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不活了,我也陪你一起死。
温热的血液落在我的掌心,我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念头。
后来,是他陪我一点点适应黑暗。
教我学盲文,周转各地带我求医。
那时的蒋归舟,满心满眼都是我。
直到季婷辞掉工作来照顾我。
最开始,蒋归舟看不惯季婷的大大咧咧,觉得她说话没有分寸,总怕她哪句话伤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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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也许是季婷身上有我失明以后再也没有的鲜活。
也许是和季婷说话不用小心翼翼,
蒋归舟的心慢慢偏向季婷。
最开始,他们只是丢下我去旅行、看电影。
去做一些我无法参与的活动。
之后,他们开始拿我玩打赌游戏,将我的尊严当成他们生活的笑料。
阿舟,电影快开始了。
季婷在不远处催促。
你不会想耍赖吧?
蒋归舟从车里取出干净的衣服塞入我怀中:
好了,别耍小脾气了。
你自己回去吧,换下的衣服等我回来洗就好。
说完不等我说话,便拉开车门要走。
季婷低低的娇笑声钻入耳中:
阿舟,要不要赌池春这次第几天会低头?我猜是明天。
我苦涩地扯了扯唇。
不会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低头了。
他们走后,我独自回家换好衣服,划动着手机准备买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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