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显政治极化，扭曲真实民意，“沉默螺旋”成台“九合一”关键词

【环球时报特约记者 张菲菲】距离岛内年底“九合一”选举只剩不到一个月，选战进入肉搏阶段。网络上的攻击、造谣与各种争议接连上演，同时在社交平台的助长下，绿营对不同阵营的攻击火力更甚以往，也加剧了“沉默螺旋”的形成。它指的是民众面对政治宣传、司法介入和群体压力下产生忧虑，变得不愿表态而选择沉默。台媒分析认为，“沉默螺旋”已成为今年“九合一”选举的关键词，而蓝营支持者的沉默，反映了一定程度的政治恐惧。台湾中时新闻网评论称，“民进党对这种现象是应该喜悦吗？还是要感到不安？因为这是台湾民主的一大悲哀”。

部分选民不愿表态

据中时新闻网11月2日报道，台北市长选举电视辩论会于10月31日举行。岛内分析称，就任台北市长4年来，蒋万安在媒体进行的县市长施政满意度调查中逐年进步，且个人及其团队并未发生足以影响市民观感的重大疏失或贪腐弊案，声望日益提高，但其支持者却在各类民调中较为低调。比如台湾《联合报》10月底公布的台北市长选举民调显示，沈伯洋以45%的支持度，微幅领先蒋万安的41%，但看好度方面，蒋万安是48%，领先沈伯洋的35%。

国民党“立法院”党团书记长许宇甄和“立委”王鸿薇都认为，这反映了支持者的“沉默螺旋”效应。许宇甄称，蒋万安的部分支持者只是未在民调中表态。王鸿薇也说，蒋万安的施政满意度达五成，却未反映在支持度上，显示他还有很大的票源开拓空间。

无独有偶，据《联合报》2日报道，在该报进行的高雄市长民调中，有26%的受访者未表态支持对象。在台中市长选战中，国民党党团2日公布的民调显示，有25.3%的受访者表示未决定投票或未表态。基隆市长谢国梁称，很多蓝营支持者都陷入了“沉默螺旋”，大家不太愿意表态。国民党前主席朱立伦表示，不只在台北和新北，台湾从北到南“沉默螺旋”效应都很明显，部分选民不愿表态，导致民意调查样本有偏差。国民党台北市议员徐弘庭说，在此次台北市长选战中，网络上打得相当热闹，而台湾社会似乎出现“从众效应”，“当网络上某种声音特别大，可能让不同意见者不敢表态”。

怕被钉上记号

台湾联合新闻网分析称，民进党内部评估，绿营支持者已“全数归队”，但蓝营支持者内部的“沉默螺旋”正在形成。

中时新闻网“聚论坛”栏目11月1日刊登的一篇评论解释称，“沉默螺旋”理论是由德国政治学者伊丽莎白·诺埃尔-诺伊曼于1974年提出的。该理论认为，人们在表达政治立场或社会议题观点时，会感知周遭的“意见气候”，因为担心被排斥，于是选择不表态。而在最近几次民调中，蓝营支持者的表态率都偏低，“沉默螺旋的背后，其实是政治恐惧”。

文章认为，政治恐惧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层面。首先是对孤立与社会惩罚的恐惧，人们害怕被群体孤立、排斥或边缘化，更害怕被“出征”，“在高度政治化或两极化的社会中，这种恐惧会具体化为政治风险……害怕被贴上政治标签”。其次是对压迫的恐惧，担心自己的言论引来当局监控、举报、法律制裁、失去工作甚至牢狱之灾。再次是寒蝉效应的具体呈现，为了自我保护，人们会选择吞回真实想法，使得特定立场的声音看起来比实际情况更加一边倒。

这篇评论文章称，虽然“沉默螺旋”反映了政治恐惧的压制，但它并不代表不同意见彻底消失。公众在公开场合不敢发声，但在匿名投票或私下亲密圈子中，会展现出真实的政治倾向。

岛内知名作家杨渡称，在当局强大的政治压力下，一些民众不愿意再继续表态，宁可选择沉默，像之前“大罢免”时，许多民调都说不少“立委”会被罢免，完全没有人想象到“大罢免”会失败，而“无论是现在的‘洋流’（沈伯洋参选形成的效应）或者是‘大罢免’当时，背后都是当局机器在操纵局势”。

杨渡提及，现在很多民调公司的电话打到民间，很多人都会挂掉，除了一些希望表态的人，绝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惹麻烦，“他们很怕会被民调公司钉上记号，所以宁可选择不出声”。而这种政治压力使得民调受到扭曲，那些民调表面上做得轰轰烈烈，但根本是“沙上画符咒”，自己安慰自己而已。杨渡直言，“沉默的螺旋，其实是台湾民主的悲哀”。岛内名嘴谢寒冰表示，以后台湾民调恐会越来越不准。

如何打破“沉默螺旋”？

针对如何打破“沉默螺旋”，台湾东吴大学政治系兼任助理教授张元祥表示，台北市选民结构依旧是蓝大于绿，这样的选民生态很难在短时间内改变；只要蒋万安把握最后一个月，努力让蓝白支持者归队、出门投票，再通过政见吸引中间选民，仍有机会守住胜利。台北大学公共行政暨政策学系教授刘嘉薇表示，蒋万安是现任市长，有实质政绩，须更强化、多宣传政绩与政见，争取经济选民认同。

台湾“中国文化大学”教授钮则勋表示，网络上出现沈伯洋支持者“霸屏”情况，蒋万安在竞选总部成立时的演说内容催出蓝白阵营危机感，让基本盘开始集结，对蒋阵营也是一剂强心针。接下来辩论是重头戏，蒋万安要以政绩联结政见，也要让选民知道沈伯洋“人设不断在变”。

岛内退休教授林保淳撰文称：“沉默，是让青鸟（指民进党支持者）敢乱飞的共犯。如果看不惯这种现象，就请让敢于表态、敢于点赞、敢于说话的人知道他并不孤单。这是打破沉默螺旋最笨、却最有效的办法”。

有台媒发表社论说，此前台湾《美丽岛电子报》董事长吴子嘉因指控民进党籍新竹县长候选人郑朝方涉嫌贪腐，就被检察官搜查，被带走问讯了一整天。吴子嘉是有知名度的媒体人，还被如此压迫，小老百姓谁敢再出来发声？“沉默螺旋使得整个社会的舆论方向完全扭曲。其结果是，你只会看到那些被动员的人摇旗呐喊，满街喧嚣，但是他们心中其实是没有底的。”文章认为，在这样的局势下，民调没有真实的意义，“这个沉默的螺旋如同深海舰队，不到最终浮出水面，谁也不知道它的意向”。